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整理 作品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书名:灼灼婉卿 作者:一自友 文案 自从被篮球砸了后,傅婉清觉得自己的人生都开始充满了奇幻色彩。 一直都是年级里默默无闻的不知名小卒,突然就因为被年级知名人物楚灼砸了脑袋,她一下子就上了校园头条。 更奇幻的是,楚灼同学开始莫名其妙地,频繁地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虽然,很有可能是因为砸了她的愧疚之情,但是,傅婉清还是忍不住泛起了一颗花痴之心... 不过,身为一名矜持的花痴,傅婉清在每次面对楚灼的时候都表示得很镇定,虽然,是故作镇定... 总之,傅花痴虽然很花痴,却是一只有贼心没贼胆,十分犹犹豫豫的花痴。 而楚灼同学精心策划的撒网行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捕到那只迷糊的大鱼。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傅婉清,楚灼 ┃ 配角:李瑶瑶,陈放,鲁山,陈杨等。 ┃ 其它:校园,初恋,异地,误会,一直喜欢你。 ================== ☆、01   陈杨生日,一群男生们非要拉着傅婉清也去。   她很纳闷,“可是,我是老师啊。”   “所以呢?”男生们反问。   “你们在老师面前,能放得开玩吗?”她很是为他们着想地说道。   “放心!”男生们异口同声地说,“我们没把你当老师!”   ...好吧,忍不住郁闷了下,她决定下次上课一定要严肃点。   和她的学生时代一样,陈杨的同学聚会也是走着吃好喝好后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流程。   不过,她着实有些尴尬啊,虽然平时和学生们的关系挺好的,甚至可以说是所有老师中最好的,但是...“有没有喜欢的人”这种问题是可以拿来随便问老师的吗?   看她有些郁闷的样子,陈杨说,“那换个问题好了。”   她感到很欣慰,虽然陈杨平时老欺负她,但是关键时刻看来还是他最懂事。   “老师...”他笑容可掬地说 “你高中的时候有喜欢的男生吗?”   ... ...   与她此刻的表情形成对比的是同学们瞬间兴奋起来的脸。   大概在大家澎湃了两分钟左右后,她回答他,“有。”   这个回答明显是出乎大家的意料的,连陈杨都张大了嘴巴。   沉默了一会儿,傅婉清的声音轻轻响起,“我这辈子再也找不到会对我这么好的人了。”   在高一四班的时候,傅婉清和李瑶瑶是同桌,倚仗着四班班花也是年级段花...李瑶瑶的好朋友的这一身份,她总是能收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示好。   李瑶瑶长得很好看,傅婉清和她认识的原因就是开学那天她多看了她好几眼,大概看了有两三分钟的样子,看得李瑶瑶都忍不住问傅婉清她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于是傅婉清笑眯眯地凑近她,小声地回答,恩!你的脸上沾了好大一粒米饭。   在李瑶瑶伸手拿掉了脸上的米饭后,傅婉清再次笑眯眯地说,你长得好好看啊。   两个人就这样成为了好朋友。   这一天,傅婉清和李瑶瑶在小卖部逛了一圈后,满载而归地回了教室。   穿过林荫道那段路时,密密麻麻的人群把篮球场围了个水泄不通。是高一的男生们在打篮球赛,周围女生们的惊叫声此起彼伏的。傅婉清忍不住也凑过去,踮起脚伸着脖子往里看,虽然班里的男生们初赛的时候就被淘汰了,但是凑热闹这种事可是傅婉清最热衷的。   结果好不容易挤进去后,人还没站稳,耳边忽然呼啸传来了一阵风声,傅婉清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东西,“嘭”一声便被一个重物击中头部。霎时间,天旋地转,脑袋发出一阵嗡嗡嗡的声音,傅婉清觉得自己该是脑震荡了。   身边的李瑶瑶惊慌失措,“傅傅傅傅傅傅,没事吧没事吧没事吧。”   得,这还给她整出三重奏来。   李瑶瑶把她扶起来,傅婉清捂着头半睁开眼睛后看到了有些模糊的树影,一个个围着她的人脸,然后是几个站在她面前穿着篮球服的男生们。   “对不起啊,你还好吗?”男生中发出了一个十分歉疚的声音。   脑袋上的疼痛感传来,傅婉清呲着牙看向他的脸。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楚灼。   噢,楚灼这个名字是班里的女生们跟她说的。好像,在高一,楚灼这个人的知名度还挺高的。   因为第二天,关于她被楚灼的篮球砸了的事情,整个年级都知道了。   恩,这是傅婉清在高中史上的第一次出名,虽然在话题中,她只有一个“被楚灼用篮球砸了的女生”的称号,但是,也算是出名了嘛对吧...   当然,傅婉清不知道,在之后的日子里,她会陆陆续续地出名几次。   还是有些发疼的,傅婉清揉了揉脑袋走上了跑道。   今天体育课测试800米长跑,虽然傅婉清的运动神经还算不错,但是...她还是有些紧张。   我们傅同学是个易紧张体质,遇到跑步考试会紧张,遇到上台自我介绍也会紧张,遇到比赛什么的嘛,自然是更紧张了。   但是不管如何紧张,800米总还是要测的,几个女生在起跑线上站定后,老师吹了声哨,大家都很快地跑了出去。   啊,被挤到最外道了呢,呼,我追追追追追,呃,有些跑不动了怎么还有一圈呀好想放弃好想拉屎呀(...),嘶,脑袋晃得有些疼呢我要死了,昂,终于到终点啦!   傅婉清是第一名。   和李瑶瑶搀着手在草地上走了一圈后,一群班里的男生们走了过来,起哄声渐近。傅婉清和李瑶瑶对望了一眼,摇了摇头,哎,又来了。   一个脸上有些不好意思的男生被推到了最前面。   “那个那个,我...”男生有些吞吞吐吐。   傅婉清想了会,还是决定不能走掉,她要陪着李瑶瑶,万一男生们起哄,李瑶瑶招架不住可就不好了。   然后努力地做一面背景板,低头认真踢着地上假装存在的石子。   “我想向你表白。”男生一副下定决心了的样子。   唔...表白就直接说嘛,想表白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要别人回句“那请表吧”...   “傅,傅婉清,我喜欢你。”   恩...这回倒是直接了。   恩?他,他刚刚是在说谁?   傅婉清诧异地抬起头,男生正直直地看着她,傅婉清愣了愣,脸随即迅速地红了起来。   居,居然是跟她告白。太,太突然了吧。这可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当面被表白诶...怎么有点可惜的感觉...最近是怎么了嘛,先是第一次出名,然后现在是第一次被当面表白,她最近怎么就突然失去了这么多第一次...   “你,你是怎么想的...”男生看她没回答又小心翼翼地问了句。   傅婉清连忙回神,扭捏了半天,最后憋了句,“啊,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啊,笨蛋笨蛋,傅婉清你这个大笨蛋!万一他真的再说一遍...   于是当机立断,傅婉清毅然决然地抬起头,赶在男生再说一遍之前开口 “不必了!”   抓过李瑶瑶的手就准备走,然而想了想又回过头说了句,“同学,学习才是最重要的!”   最后简直有点像落荒而逃,半路路过一个男生的时候还差点把人家撞倒。   对于被表白这件事...虽然不是没有过,但当面的...好像真的还是第一次,于是经验不足的傅婉清难以淡定。   一路忐忑不安地回到了教室,傅婉清发现自己的位置上多了盒云南白药,想起刚刚的男生,这该不会是...傅婉清连忙把药膏往抽屉里一塞,手忙脚乱地拿出书本准备上课。   摸了摸脑袋上还有些肿的突起,傅婉清忍不住轻轻弯起了嘴角,这云南白药...估计是拿来让她消肿的吧。虽然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告白,傅婉清觉得有些别扭和排斥,但是被告白被关心这种事,总是会让女生忍不住扬起小小的虚荣心,和被人喜欢的一丝甜意。   不过说起脑袋,就会想起篮球,提起篮球,就会想起楚灼。   自从知道了楚灼这个人之后,傅婉清觉得自己就开始...经常见到楚灼。   女孩子们总爱围在一起讨论电视剧,衣服,还有...好看的男生,楚灼这个名字是女生们话题里的高频词汇。   高一一班的楚灼数学特别好,布告栏的成绩荣誉榜上总是有他的名字,听说他有一米八几呢,上次某某某女生在校门口看到他从一辆宝马车上下来,他还是唯一一个作为高一生加入校篮球队的。   等等等等。   有时候傅婉清会傻傻地想,存在于话题里的楚灼,不知道会不会记得那天被他的篮球砸了的女生呢?   告白风波过后,傅婉清和那个男生在班里尴尬了一段时间,不过好在男生后来也没再来找她,所以这件事情便慢慢地寂然无声了。   开学几星期后学校开展了选修课,时间在每周四下午,傅婉清没能和李瑶瑶选到同一门课,她选的是一门...十分容易睡着的课——金庸武侠小说赏析。   那天傅婉清听着听着便晕晕乎乎地睡着了,恍恍惚惚中手臂被人戳了戳,然后就听到老师在叫她名字。   她立马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上节课我们提到过金庸的原名,请问你还记得吗?”   傅婉清愁眉苦脸,上节课她倒是没睡着,不过,她没有听课...   突然手臂又被戳了戳,一个本子递了过来,上面行云流水地写着三个字。   查良镛。   坐下后傅婉清万分感激地转过头对旁边的同学说谢谢,然后就很没出息地被惊讶到了,因为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坐的居然是...那个传说中的楚灼。   然后还很没出息地紧张了,强装镇定地看着讲台上的老师,眼神却忍不住往旁边瞥。   恩,然后不小心对视了。   立马转过了头,假装在看别处。   “你头没事了吧。”   楚灼突然开口。   “啊?噢...没事了。”傅婉清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砸疼你了吧,对不起啊。”   “没关系。”   然后就不小心咬到舌头了,没出息啊没出息,傅婉清对自己的不淡定感到深深的鄙夷...   接着就不知不觉下课了。   “瑶瑶啊,我觉得做人太浮于表面是不好的。”这天晚自习,傅婉清突然有感而发。   “啊,你受什么刺激了。”李瑶瑶问她。   “我觉得自己这样做是十分不对的,怎么能因为一个男生长得好看就格外地关注他呢?这不是花痴吗?”傅婉清十分痛心疾首地说。   “第一眼关注的当然只能是外表了,之后才会关注到别的嘛。”李瑶瑶如是说道。   “有理。那为了更好地关注外表,下次我要好好关注他的内在。”   “谁呀。”李瑶瑶凑过脑袋来。   然后两个人开始说起了关于选修课和花痴的悄悄话。   虽然很可耻,却还是忍不住开始期待下周的选修课。   而且还发现了很多以前没发现的事情。   在操场上,原来她和楚灼是同一节体育课。从机房出来会恰好撞见楚灼来上课,原来楚灼的电脑教室和她们的是同一个,而且就在她的后一节。去老师办公室交作业的时候,楚灼也端着一摞作业本在里头。   偷偷看他的时候,若是不小心撞上他恰好也看过来的目光,傅婉清总会立马装作不经意地移开目光。   所以也开始期待体育课,电脑课,以及交作业。   有一次在办公室碰见楚灼,拿着作业本关门的时候晃了一下身子,楚灼沉稳有力的手便伸了过来,接过了摇摇欲坠的本子,骨节分明的手指碰到她的时候,傅婉清的心里开始演奏起了心跳狂响曲。 作者有话要说:  人生就是需要冲动。 我一冲动,整个人就能量满满,拿出电脑噼里啪啦,然后就有了这篇文章。 再一冲动,噼里啪啦,我就把它pou了上来。 希望你...也许是你们喜欢啦。 我是一自友,嘿~ 恩,然后,傻兮兮地,哈喽哈(手动比心),晋江,以后请你,多多指教:) ☆、02   今天早上李瑶瑶因为没吃早饭肚子有些疼,傅婉清便跑到小卖部去给她买面包,同行的还有班里的几个女孩子。   走着走着鞋带松了,傅婉清便蹲下身去系鞋带。   站起身的时候眼前突然递了瓶水过来,然后抬起头后傅婉清像上周选修课上一样紧张了。   “恩,给你。”   楚灼递出水来的同时还抛出了一个带有杀伤力的微笑。   愣了一会儿后,傅婉清接了过来,“谢谢。”   心里那只小鹿跳得太活泼,以至于傅婉清看都不敢再看他一眼。   楚灼走后,班里的女生们开始八卦。   “傅婉清你认识楚灼啊?”   “你和楚灼什么关系呀?”   “你们是男女朋友吗?”   “怎,怎么可能!”傅婉清吓了一跳,连忙否认。   “那他怎么会给你买水呀?”   女生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暧昧地笑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之前砸了我头的事,所以,请我喝水吧...”傅婉清点点头,肯定了自己的答案,恩,应该就是这样。   “这样子啊。”   然后晚自习的时候,傅婉清和李瑶瑶又说了很久关于水和花痴的悄悄话。   最后总结出来,既然花痴忍不住,不如种棵桃花树。   傅婉清觉得最近有些奇怪...   比如那天她值日,擦完数学老师写了整整一黑板的板书后,教室里已经没有同学了。   和李瑶瑶牵着手往楼梯下走的时候,肩膀被人拍了下,转过头,恩,好的,是桃花树同学。呃,是楚灼同学。   “下午选修课你能帮我带个书过去吗?”   当然能啊!   于是傅婉清十分矜持地点了点头。   楚灼从书包里掏出书本给她,“我中午要参加竞赛,书包里的书太多了,所以麻烦你了。”   “没关系。”傅婉清继续矜持地点了点头。   然后楚灼走后...   “瑶瑶,装不下书这个理由...是不是有点牵强呀...”   但是下午选修课的时候,傅婉清有些为难,既然帮楚灼带书了...那是不是还要顺便帮他占个座呀?   然后楚灼来了后,就理所当然地又坐到了傅婉清旁边。   她没有什么特别的企...只是单纯地给楚灼找个放书的座位,顺便就放在了她旁边而已...   ... ...   好吧她有企图,企图就是,发现楚同学的内在...   楚灼开始拿出数学作业本写作业,“哗啦啦”翻过去的时候,傅婉清看到他几乎每页都是红色的大勾。   于是傅婉清也决定写作业,翻了半天书包,发现只带了数学作业本...   拿出来也“哗啦啦”地...从后面开始翻过去,然后傅婉清拿出笔,草稿纸,开始写作业。   首先,大大地写了个“解”,然后读题,进行思考...   思考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四分钟...   五分钟...   好的数学果然不适合她,傅婉清叹了口气把作业本放回书包,然后假装不经意地转了下头,居然发现楚灼在笑。   笑,笑什么?难道...是在嘲笑她...写不出数学作业?   耻辱啊耻辱,傅婉清暗暗地捏了捏拳头,决定下次一定要带英语作业本来写。   高一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去了,感觉似乎才刚刚经历了初中毕业,怀着一颗憧憬的心开始了高中生活,而高二,就已经到来了。   傅婉清的高一,是青涩懵懂的被告白后的欢喜,是与李瑶瑶喋喋不休的晚自习,是数学的可怕和对英语的喜欢,是一周周期待的选修课,还有...对未来更加惶惑的不安。   高二要分文理科班了。   这也意味着,她和李瑶瑶再不能在晚自习一起说悄悄话了。   李瑶瑶去了文科班,而她,则被分到了理科七班。   还记得填完分班表的那天,她和李瑶瑶逃了晚自习的课,围着操场转了一圈又一圈。   “你是我高中的第一个朋友。”   “如果我是男生,一定会喜欢你。”   “你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他要是还缠着你,放学我送你回家。”   “傅傅这么可爱,被人喜欢很正常呀。”   “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分班了也要经常来找我噢。”   “就算有了新朋友,也不能忘了我。不行,就算有了新朋友也不能比我们两还要好。”   我们一起买过一样的笔记本,一起在体育课后吃雪糕,一起在课堂上传过纸条。   能成为你的朋友,我真的很幸运。   不过在新班级待了几天后,傅婉清认识了一个新的朋友,这帮助她很快地从姐妹分离的伤心中脱离了出来。   这日,傅婉清在位置上撑着头面对墙壁,手中还装模作样地握了只笔。正恍恍惚惚着马上要见到周公了的时候,语文老师在讲台上说,“这道题我们班只有傅婉清一个人答对了,让她起来给你们讲讲。”   王文立马踢了踢她的椅子,被惊醒后的傅婉清神速地站了起来。   “19题19题。”后边传来王文压低了的声音。   “呃...这个这个...这个可以从文中找到一些暗示。最后第二段里写到‘她’的父亲曾在她的梦中出现过多次,说明作者其实很怀念他的父亲。所以B项的‘她希望父亲早日回来’是正确的。”   “恩,说得很好,请坐。所以同学们要学会从文中找线索,看文章不能只看一遍,要进到脑子里去,要仔仔细细地...”   “厉害嘛,”王文挑了个眉,“每次站起来都能给你瞎编出一大堆东西来,老师居然还觉得你言之有理。”   “我这是实力啊。”她一本正经地回答。   王文是傅婉清来到七班以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是不请自来的。开学第一天,就非常热情地主动要求坐到她后面,并且十分自来熟地和她称兄道弟起来,平时还时不时地给她灌个水扫个地什么的。   一开始傅婉清很担心王文喜欢她...对他的接近表示很惶恐,不过后来...   后来才知道原来王文是楚灼的好朋友。   这天早自习之后,傅婉清掏出数学作业本和王文的校对。很好,五道选择题四道不一样,于是她立马干脆利落地把自己的答案全部改成了和王文的一样,又想了想,昨天自己花了半个小时做的第二题,怎么会是错的呢?   于是转过头去和王文交流,王文同学同样自信满满,一时之间两人僵持不下,最后王文抛出一句“你数学能有我好”成功击败她。   傅婉清悻悻地瘪了瘪嘴,想起同班的这些日子,都是她抄王文数学作业,王文抄她的英语作业。不同的是,王文同学是直接抄,她则是自己先做一下再进行校对,虽然遇到不一样的答案时还是会选择...义无反顾地改成王文的答案。   “我也选B。”窗户上方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王文闻声抬起头,然后贱贱地笑了笑,“哦?”   楚灼拿过她放在桌上的笔,在第二题的图形上画了两笔,“这个可以看作一个正方形和一个等腰三角形,你把它当等边来算了。”   王文低头想了想,然后在草稿纸上算了下,接着摸摸脑袋抬起头对傅婉清说, “哟,铁头妹不错嘛。”   傅婉清“哼”了一声得意地转过了头,又摸了摸鼻子收敛了下得意,接着把无处安放的双手伸进了抽屉,拿出了一本...言情小说。   身后王文和楚灼在说话,她隐隐约约听到什么...   “请我吃串,你看我每天都在这给你机会近水楼台。”   “...词语用得还行,表情能不能别这么欠揍?”   也是在后来才知道,那天篮球赛的几个男生中,也有王文。而“铁头妹”这个称呼她也慢慢地领悟了过来,估计是在说她被球砸了后还坚硬如铁的脑袋...   王文同学的各科成绩都很差,唯独数学好得离谱。照理来说,数学学得好,理科应该也不会一窍不通,但是王文的理科成绩就是连傅婉清都不如。   星期六这天,傅婉清刚上网,就收到王文发来的n条消息。   “铁头妹在吗?”   “在吗?”   “在吗在吗?”   “铁头妹!”   “我的数学作业本是不是被你带回家了?快回我!!!”   傅婉清连忙打开书包找了一通,果然,书包里有两本数学作业本。   “是的是的在我这,啊,我不知道怎么拿错了,要送去给你吗?”   “嗯嗯嗯,我在学校,你送来我们教室给我吧。”   傅婉清在洗头还是不洗头之间思考了十分钟,最后,顶着油头出门了...   到了教室后...   “王八蛋(这是傅婉清给王文取的外号)!!!你怎么没说你和别人在一起啊!!!”   感觉到自己的头发在阳光下金灿灿地发着油光,傅婉清忍不住咆哮道。眼角瞥到楚灼有些尴尬的神色,傅婉清才发觉自己刚刚说的话好像有些不恰当。   “哎呀,有什么关系呀。你英语作业本带了吗?”王文问道。   “带了...”傅婉清闷闷地从怀里掏出本子来。   “耶,刚好明天早自习我就可以睡觉了。”王文表示很开心。   任务完成了,傅婉清准备打道回府,“那我走了...”   “数学你写了吗?没有过来一起吧,哥来指导你。”   傅婉清还在耿耿于怀着自己见不得人的油发,当即立马说“不了,我回...”   “一起吧。”   这次是一旁的楚灼说的。   坐在教室里,傅婉清低头看了看自己沾了油渍本来准备下午洗的白鞋子,又看了看临出门妈妈非逼她穿的宽松...肥大...厚实的深蓝色牛仔裤,最后看了看准备晚上去剪的长到眼睛的流海...她刚刚为什么要答应进来一起写作业?   “傻愣着干啥,现成两大帅哥给你辅导作业你却在发花痴!”   “你说出这句话不感到违心吗?”   “楚灼,她说你丑。”   “... ...”   “... ...”   让傅婉清没想到的是,在这次之后,一起写作业就成了周六下午固定的活动。这样的情况带来的影响除了偶尔碰到楚灼的时候,他会抬起头来笑着叫她一声“傅傅”之外,还有一件更好的事情是,高二第一学期的第一次月考,傅婉清的数学取得了九十二分的高分,这是傅婉清在高中有史以来数学的第一次及格,真是可喜可贺啊可喜可贺。   楚灼的成绩都不差,数学是强项,所以周末作业小分队中最得利的便是傅婉清了,不但补了数学,还补了同样分数上不了台面的化学,甚至有时候,楚灼还会给她补补英语...于是王文同学开始被冷落掉,他现在的“数学不给你抄了”的威胁已经起不了什么作用了,所以他最近好像有些郁闷。   “放学一起去吃麻辣烫吧。”   这天周六作业日,写完作业并抄完作业的王文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玩着魔方。   “好啊。”   楚灼点点头表示了同意。   “吃完饭我们可以去电玩城玩赛车。”王文的赛车游戏玩得不错,他决定通过这个来找回他这几天失去的自信心。   看傅婉清没反应,王文踢了踢她的凳子,“去吗去吗?”   “啊?”傅婉清抬起头,“我?”她摇摇头,“我不去,我回家吃饭。”   “昂,别那么没劲嘛,一起嘛。”   楚灼也抬起头看着她。   “不行诶,”她有些为难,“我妈妈煮了饭,我必须得回家吃。”   王文撇了撇嘴,“好吧,无趣的妈宝铁头妹。”   傅婉清笑了笑没说话。   冬天的天黑得特别快,和以前一样的速度做完作业后,外面已经是黑压压的一片了。   傅婉清连忙把书塞进了书包,“我得走了。”   然后急匆匆地便往楼下跑。   楚灼和王文站在走廊上,倚着围栏看着傅婉清从车棚里取了车,小小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视线里了。   “我觉得铁头妹的家教好像有点严格。”王文在一旁说道。   “可能女生的家里都管得比较严吧。”楚灼收回目光。   “上次我打电话给她,她妈妈接的,第二天来学校的时候她跟我说以后可千万不要再打电话到她家里了,有事可以扣扣联系。”   王文推出事实论证。   “恩...这么一说是有那么点道理,”楚灼点了点头,随即想了想,然后表情有些严肃地抬起头来看着王文,“你为什么打电话给她?”   最近高二传得比较火的事情除了一年一度的篮球赛之外,便是段花李瑶瑶和不良少年陈放的绯闻了。   陈放,校园混混。是差生聚集地十一班的老大,成绩不好,听说还总爱逃课和外校的打架,连校长都拿他没办法。傅婉清有次替王文到楼上还游戏机的时候,路过三楼通往楼顶的楼梯间,看到陈放和一群男生们在抽烟。傅同学没见过什么世面,见到青少年抽烟便吓得不行,于是立马飞快地跑掉了。   不良少年,小混混,傅婉清觉得这几个词离自己的生活总是很遥远的。所以当她听到陈放这个名字和李瑶瑶在一起被提及的时候,被吓了一大跳,立马便跑去李瑶瑶教室找她。   “我刚准备放学和你说呢。”   从教室里走出来的李瑶瑶拢了拢一头的长发,拉着傅婉清往三楼的楼梯间走去。   对楼梯间这个地方,傅婉清感到有点胆战心惊,不过好在此刻并没有人在那里吞云吐雾。   “上次我在楼下被一群十一班的男生拦住了,然后你知道,就那样,接着就被起哄了。那个男生不依不饶非要我说点什么,然后刚好陈放路过,就说了句‘这么为难女生好吗?’”   “哇~”傅婉清发出了长长的惊叹声,“好man噢...不过,这样...就被传绯闻了吗? ”   “没有,是因为后来他们打了一架,才传起来的。”   傅婉清咽了下口水,好吧,果然发生在李瑶瑶身上的事情,总是丰富精彩多了。   “瑶瑶你真的是...”   “什么?”   “红颜祸水。”   然后两个女生笑嘻嘻地打闹了起来。   其实有李瑶瑶这个朋友,傅婉清是感到很骄傲的。怎么说呢,比如当听到有人提起“你们知不知道年级段花李瑶瑶啊...”什么什么的,傅婉清就会在心里很得意地想,那可是我的好朋友呢。所以,瑶瑶在她心目中,就是一个女神,女神发生了一些非常偶像剧的事情,不是很正常的吗。女神李瑶瑶的秘密,可是只有她这个好朋友才知道呢。   不过现在...会让傅婉清在心里感到骄傲的,除了瑶瑶,又多了另外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恩,第一次如此正式地写小说。 如果你们喜欢的话,恩,有点小羞耻,请给我花花噢。 这些故事,有的是我真的生活里的故事,有的是散步看到什么突然的灵光焕发,还有的,是我躺床上睡不着的时候做的白日梦。 总之,谢谢你能来看我的故事。(*^__^*) 欢饮光临啊~ ☆、03   一年一度的篮球赛终于到了,四月虽说已经是春天了,可是却还是有些冷。不过班里的男生们个个都热情高涨得很,总是在午休和晚自习之前的这段时间里,抓紧时间地练习着。   傅婉清很喜欢这样的集体活动,当看到男生们为了班级荣誉而露出难得认真的模样的时候,傅婉清的心里就会衍生出一种类似感动的心情。而当那些大汗淋漓的男孩子们奔跑在篮球场上的时候,班里的女生们为他们放肆尖叫的模样,是年少时光里最值得珍藏的记忆。   她们班的男生嘛,还算不错,冲进了半决赛,四进三。   今天有三场比赛,一班对八班,七班对五班,然后再由输了的两个班级进行比赛,决出第四名。   恩,很不巧,最后的两个班级是一班和七班。   傅婉清记得王文和她说过,他和楚灼因为要去参加数学竞赛所以可能来不了,虽然有些失望,傅婉清还是被激烈的比赛氛围感染了,跟着班里的女生们扯着嗓子喊加油。   人群里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傅婉清抬头看去,居然看到王文和楚灼正往这边走过来,大概是因为参加竞赛,所以没有穿球服,在路过她身边的时候,楚灼把校服外套的拉链一拉,然后往她怀里一塞。   “帮我拿一下。”   一班的老师和裁判沟通了一下,裁判点了点头,同意王文和楚灼作为替换队员进入球场。   周围各种挪揄的声音此起彼伏,旁边的女生撞了撞她,傅婉清抱着那件“沉甸甸”的衣服,脸“刷”地一下红了起来。   楚灼的杀伤力,总是太强大。   比赛结束后,楚灼被王文吐槽了好几天,嚷嚷着要不是你们班,我们班就进入决赛了,现在失去了获得奖状的机会,楚灼必须弥补他受伤的心灵什么什么的。   除此之外,他们两个人还获得了数学竞赛的一等奖。   傅婉清觉得楚灼简直是变态到可怕,对于前几天和李瑶瑶聊天提到的“楚灼会不会有点喜欢你”这件事更加感到不确定了。虽然,在一起写作业的时候,楚灼和她离得很近。可是,出现在大众面前的楚灼,实在是太耀眼了,耀眼到让她有些难过,如此平凡无奇的自己,楚灼真的会喜欢吗?   不过这种负能量的念头只是很偶尔会冒出来,因为它总是会消散在迎面而来的楚灼扬起的微笑中,和他说的那一声“傅傅”里。所以大部分的时候,见到楚灼,在走廊上或是窗台边,傅婉清总会很开心地同样扬起笑来。   “嗨,傅傅。”   “恩,楚灼。”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对于楚灼,不再只是拥有花痴的心情了呢。   也许是在碰到他然后一起走一段路的时候,一起走的时候,楚灼总是会走在有阳光那一侧,高高的身影投射下来的影子,像一件斗篷一般披在了她的身上。   然后开始很容易就能够在人群中找到他,篮球场上的男生们大汗淋漓,个个都赤膊上阵。只有楚灼,他永远会穿着件运动棉T,放肆奔跑在她的视线里。   和李瑶瑶一起坐在主席台边喝奶茶的时候,李瑶瑶问了她一个问题。   “傅傅,你觉得陈放是个什么样的人呀?“   傅婉清有些惊讶,喜欢李瑶瑶的,给李瑶瑶写情书的,追李瑶瑶的男生有很多。虽然有时候会从李瑶瑶口中听到几个特别有趣的男生的名字,但是像这样,如此深入地要去评价一个人的话题却是第一次。   “他在追你吗?”   “没有,”李瑶瑶一前一后地晃了晃腿,轻轻地笑了起来,“我只是对他有点好奇。”   李瑶瑶和班里的女生们处得不是很好,所以她所有的八卦和学校里的好玩的消息都是傅婉清和她说的。   “陈放呀,其实我也不是很了解。反正听说他不是很乖,爱打架,你想呀十一班的男生们,应该都不怎么...”   而那个词傅婉清却没有说出来,虽然心里给他们的定义是不好的,但是却不愿意真的用那样的话去评价一个不认识的,自己并不了解的人。   李瑶瑶摇了摇头,“我觉得他应该不是一个坏人。”   “瑶瑶你怎么啦?”   对李瑶瑶有些维护陈放的行为,傅婉清有些担心。   “上次我在楼梯间碰到他,想起打架的事情,我就问了他,然后你猜他怎么说的?”   傅婉清摇摇头。   “他说,男生之间发生口角打一架很正常,你不用在意的。”   傅婉清看着李瑶瑶弯弯的眼睛里,仿佛满天的星光都亮闪闪地照了进去。   晚自习,王文看着趴在桌上的傅婉清有些愁眉苦脸的,询问道,“怎么了铁头妹?”   “哎。”傅婉清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怎么了。”   “我有点担心...我的一个好朋友。”   “担心什么?”   “担心她误入歧途。”   “谁啊?难道...是我?”   王文同学指了指自己。   傅婉清叹了口气,转过了头,“你本身就在歧途里,有什么好担心的。”   捂着被敲痛了的头,傅婉清怒视王文,“王八蛋,我生日快到了!”   “真的吗,什么时候什么时候?”   “6月20号。”   “... ...”   “怎么了?”   “铁大姐,5个月后是快到了?”王文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其实傅婉清是个特别没有安全感的人,体现在生日这事上就是,生日还有很久才会到就开始大肆宣扬。然而等到生日真的临近了,反而乖了,特别安静地闭口不再提,心里却默默地在期待着惊喜。   这也说明,我们的傅同学是个心机girl。   王八蛋真的很欠扁。   傅婉清又一次把抽屉里神不知鬼不觉冒出来的零食包装袋拿出去扔掉后,回来的时候没好气地瞪了王文一眼。   “就走几步路的事,你迟早会懒死。”   王文翻了个身,继续趴在桌上小憩。   “昂,铁头妹最好啦。”   王八蛋很欠扁的事例还有...   趁她不注意就把她的皮筋扯掉,还给扔到了电风扇上面去。   噢,她最近没时间去剪头发,头发便养得有些长,已经从小短发变成了小长发。   她真的是要气死,一边抓着头发,一边指着他。   “你快点给我拿下来!”   “嘿嘿嘿,放下来让我看看你长头发什么样嘛。”   “王八蛋…我不敢保证我的怒气值还有多久会达到满值。”   “叫声文哥就还你。”   “... ...”   “哎,那没办法了。”   “文,哥。”咬牙切齿的声音。   扎好头发后,王文理所当然被傅婉清痛揍了一顿。   不过王八蛋同学虽然大部分的时候很欠扁,但有的时候还是...挺仗义的。   傅婉清想起那天物理老师很生气地把她和王文的作业本扔到了地上,然后开始为学生之间抄袭作业的不良之风展开一番痛心疾首的演说。   她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那天的物理作业,她因为来不及写,就抄了楚灼的...而王文...好像也是抄了楚灼的。所以,他们两的答案是一模一样的。   在物理老师说了“你们两这么喜欢抄作业,回去把物理书抄一遍!”之后,王文站了起来。   他抓了抓脑袋,然后露出一脸愧疚的样子,“老师,是我看到傅婉清的物理作业本放桌上,我就随手拿来抄了,其实她不知道。”   然后他看着目瞪口呆的傅婉清,继续用充满愧疚的表情说道,“老师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最后的结果是,王文一个人要抄两遍的物理书。   傅婉清很感动,说“王文你真是我的好兄弟”,然后主动分摊了一半的抄书任务。   后来又因为王文抄得太慢,于是她又主动分摊了王文剩下的一遍中的半遍。   诶?现在想想好像有些不对劲...   总之抄书的那几个星期,傅婉清特别忙,每天课间都可以看到她在座位上奋笔疾书的身影。   甚至在周末写作业的时候,傅婉清也在不停地抄书中...   以至于楚灼都看不下去了,于是,也加入了抄书的行列...   王文一直很奇怪,“铁头妹你理科不好为什么要选理科呀?”   傅婉清告诉了他真相。   “因为我文科也不好啊。”   而英语和语文,文理科都有,妈妈又希望她选理科,说是这样以后能更好找工作。所以,饶是和李瑶瑶再不舍,傅婉清还是选择了理科。   不过好在最近她的数学成绩是越来越好了,傅婉清把其中大部分的原因归结于楚灼同学的指导。   周末的作业日所起的功效,看来是很大的。   傅婉清的物理和生物成绩虽然不好,但考试的时候勉勉强强还能编满。傅婉清考试的宗旨就是,就算我题目看不懂,我也要写得让老师以为我看懂了。   但是化学嘛...她是编都编不下去的。   偏偏化学老师还是班主任。   这天王文被老师叫去谈话,回来后对傅婉清说了句“阿仁叫你也去。”   于是傅婉清怀着一颗胆战心惊的心忐忑地来到了办公室。   “老...老师。”伸手不打笑脸人对吧,傅婉清开始傻笑。   “你这次化学成绩在班里是倒数第二呀。”   老师,老师你这也太直接了吧。   “哈哈,哈哈,是吗,那第一是谁呀?”傅婉清开始尴尬地傻笑。   “你后桌。”   “噗嗤”,这次是没忍住真的笑了。   化学老师瞥了她一眼,“你不害怕吗?”   她立马收敛了笑。   “挺...挺害怕的。”傅婉清立马转变成害怕的表情。   “那下次争取考倒数第三。”   哈?然后稀里糊涂地从办公室里走出来。那啥...她怎么觉得...好像...阿仁也没那么可怕嘛。   所以现在碰到班主任她也不再躲躲闪闪,或者是远远看到就立马跑掉了。   “老师好!”   傅婉清微笑着跟阿仁打招呼。   阿仁也友好地微笑着和她打招呼。   “第二好。”   ... ...   会考的日子到了,都说会考是特别简单的一种考试,恩,的确蛮简单的。   英语和语文她都是提前出考场的(期间在王文的苦苦哀求下,她还把试卷放在了边边角以便他偷看),甚至数学她也写得很流畅,但是...化学试卷这都是些什么鬼?   为什么这么难?   根据原子守恒把这条反应方程式填写完整。   好的,花了五分钟终于配平了,傅婉清信心满满地写上了H2O。   继续看题,由配平的方程式中可发现,反应升成了一个白色沉淀物,请写出它与氨水反应的化学方程式。   ... ...   反应升成了沉淀?什么沉淀?不是升成了水吗?   ???   ... ...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傅婉清悲痛地擦掉了配了五分钟的方程式,抬头一看,我的天,教室里什么时候少了这么多人了?   难道大家都写完交卷了?   不行,她必须坚持写完,她最近可是勤奋认真地钻研了化学呢,一定要给阿仁争气。   写着写着好像听到王文和阿仁在外面说话。   “里面还有我们班的同学吗?”班主任问道。   “噢,还有傅婉清。”王文回答。   “怎么还不出来?”   “可能是题目比较难吧。”   恩,不错,王八蛋居然难得的没有落井下石。   “应该是不会做吧。”阿仁非常肯定地说。   王文哈哈大笑。   ... ...   傅婉清恨恨地把断了的笔芯装上,有句话叫看破不说破不知道吗!   会考结束后,一个很重大的日子也马上要来临了。   没错,是我们傅心机同学的生日。   在这一天傅心机果然收到了很多礼物,连班主任都在课上的时候都不经意地提了句,“傅婉清听说你今天生日啊?”   她很开心地点了点头,没想到她生日这件事都已经轰动上级了。   “那么,”阿仁友好地微笑起来,“你上来把这道题做一做吧。”   ... ...   晚自习的时候,傅婉清在位置上写着写着作业,忍不住又把抽屉里同学们送的礼物拿出来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再笑眯眯地放回去。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的时候,王文叫傅婉清出去。   “去干什么呀?”   “快点快点。”   王文同学很焦急地催促。   “去哪呀?”   “快点。”   然后下了楼梯,出了教学楼,穿过了林荫道。   “去,去哪呀?”   傅婉清越来越疑惑,并觉得有些诡异...   “别问那么多,去了你就知道啦。”   傅婉清感到害怕,“王八蛋...你该不会是...要跟我告白吧...”   王文回头看了她一眼,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不是吧,不行不行,我回去了。”   傅婉清连忙摆摆手准备往回走。   “你做梦吧,你王哥的眼光有这么差吗!”   说着一把把傅婉清拉过,往操场那边走。   草坪上,一个蛋糕放在上面。   傅婉清愣了愣,看向王文。   “哥和楚灼送你的惊喜,感动不?诶,楚灼人呢?”   王文左看右看,“来了来了。”   远处楚灼正向这边跑来。   “你怎么这么慢啊。”   “班里发通知,”楚灼看向傻呆呆的傅婉清,扬起一口白牙,“傅傅,生日快乐!”   唔...她能不能说...   她觉得他们有些土呀?   可是...土得她有点想哭...   上课铃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三个人对望了一眼。   楚灼开口,“要不,逃个课?”   王文表示赞同。   傅婉清...恩...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三个人坐在草坪上拆起了蛋糕,当十七根蜡烛被点燃的时候,傅婉清的眼睛忍不住红了起来。   “铁头妹你不是吧,你这是感动得哭了?”   王文一脸惊讶地看着热泪盈眶的傅婉清。   “你们知道吗?”傅婉清擦了擦眼泪,“这是我,第一次吃到生日蛋糕诶。”   “啊?真的吗?那你荣幸了,第一次的生日蛋糕是由两个帅哥买给你的。”王文笑嘻嘻地说。   “那,你可以许十七个愿望, ”楚灼笑盈盈地望着她。   “啊?真的吗?那,那那那我要想一想。”   十七个愿望呢,那么多,于是傅婉清真的开始认真地思考起来,过了几分钟后,开心地抬起头来,“我想好了。”   然后她轻轻地闭上眼睛,开始默念着那十七个愿望...   我希望以后的每年生日...   文凭希望爸爸妈妈身体健康...   我希望他们两...   我希望...   ... ...   最后许到王文想打人,“你再许下去,这边的蚊子都要吃撑了。”   他抬手残忍地又拍死一只带有他DNA的某只生命体。   最后在王文要爆发前,傅婉清的愿望终于许好了。   她轻轻地把蜡烛吹灭。   黑漆漆的操场里,傅婉清觉得点着烛光的这片草地,比漫天的星光都要闪亮。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 恩...不知道要说什么... 祝大家天天开心~ ☆、04   就这样夏天来了。   本想把假期作业留到最后几天,而猛然想起今年的暑假还要军训,吓得傅婉清大清早从睡梦中醒过来,屁滚尿流地爬起来赶作业。   太热了,暑假王文...和楚灼约了她几次一起出去写作业都被她拒绝了。   后悔呀后悔,傅婉清看着厚厚的一本近乎空白的作业本,欲哭无泪。   王文的一个电话拯救了她。   “王八蛋,我不是说过不要打电话到我家里来吗?!”傅婉清压低了声音怒吼道。   “送作业给你抄要不要?”王文贱贱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诶?你们怎么知道...”   “快下来,我们在你家楼下。”   天雷滚滚地奔下楼去,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注意电话中的“我们”,她就这样穿着一身睡衣出现在了王文...和楚灼面前。   “可怕!你们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   傅婉清咆哮。   “无意间从阿仁电脑里看到的。”王文不以为然地说。   回头害怕地看了眼后面,傅婉清连忙拉上两个人就往街对面走。   “作业呢?”   傅同学气势汹汹。   楚灼从包里掏出作业本和试卷来。   傅婉清接过。   “没事了吧?没事那我走了。”   还没来得及反应,傅婉清已经一溜烟地跑掉了。   “呃...”站在原地的王文开口,“她就这么走了?”   “恩...好像是的。”楚灼同学回答。   “你怎么不拦住她?”   “... ...”   “亏得老子大热天从空调房里出来陪你找了一个小时才找到这,走了多少的路流了多少的汗,你看看我的手都黑了一个色度...”王文十分生气地喋喋不休道。   “要不,我请你吃冰吧。”   “好的走吧。”   军训前一天,傅婉清去学校领军训服,在人头攒动的学校里看到了一个假期没见到的同学,傅婉清很开心。   而在她看到高三三班的教室里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的时候,傅婉清的开心达到了顶峰。   “傅傅。”楚灼看到她后笑着打了声招呼。   “恩!”傅婉清开心地回了个微笑。   啊,居然和楚灼同班耶,同班耶同班耶,同班耶同班耶。   高三又分班了。这次分班考是她考得最好的一次,而她听王文说,是楚灼考得最不好的一次。然后,他们分到了同班...   新班长给大家分发了军训服,然后通知各位同学明天早上七点,准时到操场集合,开始为期一周的军训。   但是军训的日子...过得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齐步走齐步走!你看看你的左右脚和你旁边的同学是齐的吗?”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停!你你你,你停下来看看,从你开始,你左右两边被你分成了两个队伍!”   “一二一,一二一,停!这位同学请你不要同手同脚好吧?”   “你叫什么名字?”   在傅婉清战战兢兢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之后,她感觉到她未来的军训生活,将充满黑暗。   第一天训练,傅婉清就感觉非常痛苦。其实除了天气的炎热,她的痛苦主要则来自于各种对她来说难度很高的原地齐步正步演练。   所以晚上的时候,傅婉清八点钟就上床睡觉了。   军训的第二天。   原本觉得军训应该会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可是因为手脚不协调,现在居然开始对军训充满了恐惧。   第二天也是痛苦的,傅婉清照样走不齐。   这老师把她单独拎了出来,没有了她的队伍,走得格外地整齐…   傅婉清好想哭...   军训第三天。   恩,傅婉清被训记第三天。   被教官要求单独一个人来来回回地走了好多遍正步走后,傅婉清终于被允许回到队伍。因为训练的时长和紧张着的心,她的额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帽子的边缘都湿透了。   傅婉清抬起手擦了下滑下来的汗珠。   “叫你动了吗?”   教官突然响起的声音把傅婉清吓了一大跳。   “回答我,”教官走到她面前来,“我让你回队伍有说让你动吗?”   “没有...只是我有汗所以擦...”   “我就问你有没有让你动!”   教官突如其来的勃然大怒让傅婉清有点手足无措,她愣愣地看着教官,对他脸色的突变感到有些害怕,一时间空气都变得格外紧张,她咬了咬嘴唇回答他。   “没有。”   “深蹲,100个。”   同学们都发出了压低了声音的“啊”,100个深蹲诶,昨天让他们做50个深蹲他们就受不住了,大腿现在都还是酸的呢。   一张张充满同情的脸看向傅婉清。   “出来。”   傅婉清的眼睛忍不住湿了,低着头从队伍里走出来后,她抱着脑袋,慢慢地蹲下身。   “自己数。”   “一,二,三,四,五...”傅婉清超级想哭,于是她在心里默念“教官是个王八蛋”以缓解自己想哭的心情。   但是数到后来声音已经带了些哭腔。   “...五十一,五十二,五...十...三...”   而同学们一个个都看着她,虽然很不忍心,但是也没有人敢出声。   “教官我能帮她做吗?”   一个声音从队伍中传来。   傅婉清没回头,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   教官看了楚灼一眼,扯着嘴角一歪,“行,不过...帮她的话,要做150个,而且要是俯卧撑。”   然后楚灼走过来站到她身边。   150个减去刚刚她做的53个,那就是说,楚灼要做97个俯卧撑。   傅婉清从小声的抽噎到渐渐克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她抬起手臂挡着眼睛开始大声地哭了起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齐步走终于走齐了。傅婉清看到教官的脸上也终于不再是凶神恶煞的模样了,瞥到周围同学们个个都舒了一口气,傅婉清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但是又不敢太笑出来,怕被教官看到了又要挨骂。   “笑吧笑吧,想笑就笑,不要哭就好了。”   教官走过来对她这么说。   恩...教官突然变得好温柔好不适应啊...估计是被她昨天的哭相吓到了...   想起昨天,傅婉清忍不住感到有些丢脸。   昨天...   楚灼在做深蹲的时候,她在旁边歇斯底里地哭着,越哭越大声,越哭越起劲。连教官后来走过来凶她也没用,她甩开教官的手依旧管自己在哭,哭得不依不饶,什么连长排长团长来拉都没有用。据说最后几乎把整个操场上训练的班级都给吸引了过来,还以为他们教官对她做了什么....   直到后来教官说不用楚灼再做俯卧撑了,她才慢慢地收敛住...   真是丢脸啊丢脸...   军训总算快要结束了。   原本在一天天数着军训的日子,盼着一星期快点过去,现在居然开始有点舍不得起来。   快骑到校门口的时候,看到了楚灼,傅婉清喊了他一声,加快了速度骑过去。   停完车和楚灼一起往操场那走,太阳照到手臂上的时候,傅婉清觉得有些不对劲。   诶,她的外套呢?   “啊,外套!”   外套去哪了?   “怎么了?”楚灼问她。   “我外套...”仔细想了想,早上吃早饭的时候顺便搭在椅背上了,然后就骑车出门了...“啊,我外套落家里了。”   “应该没有关系吧,平时训练我们男生也都穿短袖的。”   傅婉清吐了吐舌头,“我是...怕晒啦。”   楚灼把扣子解开,“那,我的给你。”   集合站军姿的时候,傅婉清穿着依旧有些长的外套,尽管已经用发卡把衣服往里折了好几折。   不知道自己内心的变态气息咳咳...傅婉清觉得这件外套上都是楚灼身上的味道...   其实很有可能只是洗衣液的味道。   集合的时候照常地练习了下四面转法,然后是齐步走和正步走,接着教官说“每个人穿上外套,我们去主席台下面演练一下“。   好的演练一下,她现在已经练习地很好了...诶不对等等!   穿上外套?   穿上外套!   她连忙趁整理队伍的时候看了眼楚灼,他的外套可在她这里!可楚灼没有注意到她在看他。   所以她随着队伍胆战心惊地走到了主席台附近。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楚灼的外套被她穿走了,教官不会又罚他深蹲吧?不行,等等教官要是凶他的时候她要站出来,不管了,她不能再让楚灼替她受惩罚了!傅婉清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下定决心。   队伍站定后,教官扫视了一下班级,然后看向了楚灼。   “你外套呢?”   “报告教官忘记带了。”“报告教官!”   “那先走一遍吧,”然后教官转过头看向她,“傅婉清你又干嘛。”   傅婉清愣了,这,这这这,这和想象中的情况不一样啊。她都做好了英勇赴死的心理建设了,教官他,他他他,他怎么突然这么随便了...   “我,我系一下鞋带。”   教官瞄了她一眼,“系吧。”   总之,在磕磕绊绊中,军训总算结束了。   最后演练那一天,傅婉清还被颁发了“优秀学员”,唔,然后教官们走的时候,傅婉清...又忍不住哭得稀里哗啦的。   教官无奈地抚了抚额头,板正着一张脸凶凶道,“别哭了!”   傅婉清一边抽噎一边说着,“教官你是不是面瘫啊呜呜呜,你,你永远只有这种表情吗呜呜呜…”   教官额角滑下一滴汗。   “你再哭下去我们营长又要找我谈话了...”   “呜呜呜教官我有点舍不得你…”   最后和同学们一起目送教官们的车子离开...   军训,就这样结束了。   而在历经了一星期的磨砺后,终于终于迎来高三开学!   对了,班主任居然还是阿仁,恩,傅婉清又兴高采烈了一把。   新同桌陶歆洋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也不知道是从哪听来的八卦,她老爱挪揄她和楚灼。傅婉清坐在第一组第一桌,而楚灼坐在第四组最后一桌。虽然远得很,但是最后一组最后一桌在靠门的位置,所以傅婉清一进教室就能看到他。   她和楚灼在同班后彻底成了舆论中心,不过这件事情之所以会被推上风口浪尖,则是因为某位叫作陆小风的同学。   他是楚灼的同桌。   那一天陆小风和楚灼聊天,他说,“楚灼啊,我觉得我们班第一排的女生好像喜欢我。”   “啊。”正低头解方程的楚灼随口应了声。   “就是那个,短头发的,你认识的,叫傅婉清。”   楚灼从作业本中抬起头来。   “我觉得她总是在看我。上课的时候,我抬头一看,她在看我。下课的时候,我抬头一看,她又在看我。而且教室有两个门,她总是走我们这边的。”   楚灼咧嘴一笑,“我看是你想多了。”   他摇摇脑袋低下头去,继续解着他的题目。   陆小风看他不信急了,“真的,我有感觉的,而我的直觉向来可都是很准的。”随后他有些苦恼地皱起眉头,“可是怎么办,我不喜欢她诶。”   “啪”,自动笔的笔芯断了,楚灼掏出笔盒拿出新的笔芯,然后不经意地开口道,“小风你有没有听说过...呃,一个传闻?”   “什么?”   “是关于,我,和我们班上的一个女生的。”   陆小风立马一脸八卦的兴奋样,“什么?你和我们班上的女生?我没听说过啊,和谁呀?”   “傅婉清。”   重新装好笔后,楚灼继续低下头写起了作业。   这件事由王文转述给傅婉清的时候可没把她给气个半死,“什么?陆小风?我脸盲得很好不好,班里同学我到现在都没记清几个呢,我才没看他呢。”   王文头一歪,笑嘻嘻地问她,“那你看的是谁?”   傅婉清被噎住了。   其实傅婉清觉得有些奇怪,她和楚灼哪里有沸沸扬扬的传闻了?不过在楚灼和陆小风说了那句“傅婉清”之后,她和楚灼的传闻倒是沸沸扬扬起来了。   这天自习课,陶歆洋跑去画室画画,傅婉清坐在位置上百思不得其解地做着数学作业本,忽然旁边黑了一下,一个人坐了下来。   她转过头去,有些傻傻地看着楚灼。   “英语写好了吗?借我对一下。”楚灼十分淡定自若。   她于是从抽屉里翻出英语作业本给他。   傻傻看着他对起了作业本,傻傻地转回头,然后傻傻地笑了起来,想了会继续低下头解着人生最头疼的问题——数学方程式。解了五分钟后又侧过头去看了看楚灼,他安静地坐在她旁边,不知道是不是刚剪过头发的原因,傅婉清觉得他更好看了。呃...明明他头发长了的时候也这么觉得过...   拿笔撑着头思考了一下,傅婉清敲了敲楚灼,“这道题怎么做啊?”   她指着作业本上的那道史诗级难题问他。   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楚灼笑了起来,接起她的笔倾过头来,“你看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作者翻新的原因,所以这几章的更新时间都是同一天。 看上去仿佛我一天写了八万字一样... 但其实我每章只改动了几个字而已... 或间歇地插入了一些新内容... 如此偷偷摸摸地...希望被你们发现... ☆、05   然后之后的自习课,楚灼会经常坐到她旁边来,经常是她问他数学题,而他做好了作业就会随手翻过她的作业本给她检查。   好像又回到了高二一起写作业的时候,而每天醒来后去学校,都成为了一件特别值得期待的事情。   这天自习课班长大人通知还没交表格的人抓紧时间把表格交上来,傅婉清在抽屉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那张自己写了一半的表格。   楚灼问她,“你在找什么?“   “下午发的表格,”几乎都快钻进了抽屉里,“我记得放桌上了的呀,怎么去了一趟办公室回来就不见了呢,奇怪。”   “噢,我帮你交了。”   “啊?”从抽屉钻出来的时候差点撞到桌子。   “刚刚要收,我就顺便把你的也一起交上去了。”   “可是,我的资料还没填完。”她可还剩下一些个人信息没写呢。   “噢,我帮你写了。”   恩,怎么说呢,楚灼同学,对她的个人资料很了解难道是一件如此正常的事情吗?   阿仁真的是很烦!   上化学课明明已经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了,偏偏还要和化学老师斗智斗勇。   “傅婉清你上来把这道方程式配一下。”   “傅婉清五分钟过去咯。”   “傅婉清一节课过去啦。”   “傅婉清一个世纪过去了。”   “算了你下去吧我知道你不会。”   “课代表上来把这道方程式配一下。”   “恩,课代表半分钟就配好了,傅婉清同学抬起你羞愧的头看一看。”   然后伴随着哄堂大笑,傅婉清恨恨地捏了捏拳头,碰上个这么调皮的班主任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所以现在上阿仁的课,当他说到 “下面这道题我们请一位同学上来做一做”的时候,底下就会发出同学们一致的 “傅婉清”。   这天她又被每日一点给点中,站在黑板面前依旧呆若木鸡,阿仁在旁边讲着这道题的原理,她自然...没有听懂。   “有没有哪位同学愿意上来帮一帮傅婉清?”丧心病狂的阿仁说。   同学们立刻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来,纷纷把目光投向了教室后排的某一处,楚灼轻轻地咳嗽了声,然后傅婉清就不可抑制地在讲台上烧红了脸。   下午放学的时候楼上闹哄哄的,聚集了很多人,听说是文科十一班的女生们把一个别的班的女生给堵了。   十一班的事情总是特别多,傅婉清心想。   她没随大流跑上去看,径直下楼了。   走到一楼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连忙“嗒嗒嗒”地跑上楼去。三楼围了很多人,一堆女生拦在九班门口,把一个女生围在了里面。傅婉清跳起来往里面一看,心里“咯噔”了一下,想都没想就挤进了人群。   就这样有些突兀地站在那群女生面前,然后变成了两个女生被围着的局面。   老实说...还是有些害怕的。   傅婉清咬了咬嘴唇,还在想着怎么和李瑶瑶一起脱身的时候,旁边的人身形一闪,已经把她挡在了后面。   “有完没完?”   哇,瑶瑶好帅!虽然站在李瑶瑶身后,但傅婉清完全可以想象到她蹙紧了好看的眉头,露出一副冷冰冰的表情的样子,昂,我们家瑶瑶就是生气也好看呀。   “你不解释清楚就没完!”   为首的女生十分地嚣张,傅婉清感觉刚刚她听到李瑶瑶说了“有完没完”之后,脸色更加不好了。   傅婉清走上前抓住了李瑶瑶的手,想给她点力量,然后发现,李瑶瑶的手其实也在发抖。   “我和陈放的事情,没必要和你们说吧。”   说完李瑶瑶便拉着她往人群外走。   傅婉清怕得头都没敢回,直到走到教学楼楼下了才长长舒一口气。   “她们,她们没追上来诶。”   “是的,”李瑶瑶也拍拍胸脯回头看了一看,“吓死我了。”   然后两个人对望了一眼,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对不起啊瑶瑶,”傅婉清看着她很抱歉地说,“我刚刚什么都没帮到你。”   好看的李瑶瑶连笑起来都是那么地好看,她说,“傻瓜,你站在我身后就是我最大的力量啊。”   李瑶瑶和陈放在一起的事情震惊了整个学校的同学。   高三的时候,李瑶瑶的称号已经从年级段花升级成了学校校花。   校花和不良少年,怎么听都是个偶像剧的桥段吧。   傅婉清把冰棒掰成两半,递给李瑶瑶,“你为什么和他在一起呀?就因为...他为你打过架?”   这个打架说的不是上次的那个打架事件,而是另一次真正为李瑶瑶而打的架,一个可堪称为,美救英雄的故事。   一般这种故事都发生在月黑风高之夜。   那天,我们的李瑶瑶同学身穿一条白色碎花裙,行走在去步行街买栗子的路上。步行街的栗子特别好吃,李瑶瑶抱着一袋栗子往回走的时候,路过一间网吧。   恩,然后就看到了我们的男主角陈放。   陈放和一群男生从网吧里出来,走进了旁边的巷子里。也许是因为之前陈放为她说过话的缘故,总之李瑶瑶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陈放先是和那群男生在说话,说着说着突然争执了起来,李瑶瑶感觉到情况不对,他们似乎要动手。   而对方有四五个男生,陈放就只有一个人。   她脑子一热上前拉过陈放的手想往巷子外面跑...结果...   没拉动。   尴尬了...   回过头陈放一脸不能理解地看着她。   不会吧...陈放...不认识她?这更尴尬了...   正在面面相觑之间,对面的男生说话了。   “哟,这不我们学校校花吗?不是听说挺清纯的嘛,原来私底下...”   话没说完那个男生脑袋一歪,抬起头来的时候鼻子里流出了两串鼻血,不过...当然不是因为被我们校花的美貌所惊艳而流的鼻血。   而是因为有一记拳头挥到了他的脸上,然后他们就和陈放扭打了起来。   李瑶瑶有些手忙脚乱地撕开创可贴,呃,好像有些小,她对比了下陈放的伤口。   想了想还是把创可贴递给了陈放,“你自己贴吧。”   然后看着陈放没怎么在意地往嘴角上一按,李瑶瑶咬咬牙还是伸出了手,把创可贴轻轻地撕了下来,再重新贴在了伤口上。   四目相对,两个人都立马移开了目光。   “呃,你不认识我吧?我是九班的李...”   “李瑶瑶,我知道。”陈放转过脸来,“你挺有名的。”   李瑶瑶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你也是。”   然后两个人在台阶上没有说话地坐了几分钟,李瑶瑶有些突兀地开口,“打架好像不太好。”   陈放转过头来看着低着头的李瑶瑶,“我本来没准备和他们打架的。”   “啊?”   “毕竟他们人多,对我很不利。”   “那你还...”李瑶瑶有些欲言又止。   “谁叫你突然出现了,”陈放看着她,“本来我都准备认怂了。”   好吧,李瑶瑶很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不过也还好啦,”楚灼站了起来,“一敌五,我还不算输得太惨。”   她抬起头看着脸上挂了彩的楚灼,云淡风轻的表情,而她的心不可抑制地“咚咚咚”跳了起来。   “他问我,如果他愿意改过自新的话,我能不能做他女朋友。”李瑶瑶抿着唇笑了笑,看着傅婉清说道,“而我又刚好喜欢他。”   “恩,浪漫,真的是浪漫。”傅婉清遗憾地摇了摇头,“四面八方示好的零食以后看来是收不到了。”   谈恋爱这种事,究竟什么时候才是适合的年纪呢?有些人三十几岁了,也许还不如十几岁的人心智成熟,那么一定要到某个年纪再谈恋爱才是对的吗?如果李瑶瑶清楚地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周围纷扰的话对她而言那么不堪一击,那么身为她的朋友,当然是站在她身边,一起感受她的幸福就好啦。   今天自习课陶歆洋没去画室画画,她在座位上睡了一节课后爬起来,“英语作业借我抄一下。”   傅婉清摇摇头,“不要,你每次都原封不动地连翻译都抄得一模一样的,上次英语老师都说了。”   “你给不给?”   “不给。”傅婉清坚决地摇头。   “不给是吧,”陶歆洋把脑袋转了一圈,“那我喊楚灼了。”   “... ...”   “楚灼!楚灼楚灼楚...”被立马伸出来的手捂住了嘴。   “给你给你给你。”傅婉清把作业本丢给她。   永远都是这招,傅婉清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每次她一什么不顺从陶歆洋了,她就要“那我喊楚灼了”。   真是的,她和楚灼明明是灰常纯洁的同学关系好不好。   ... ...   课间休息,傅婉清转过头看了看后排,楚灼的位置上围着几个男生们,秦可佳站在男生们的中间,嘻嘻哈哈地和他们打闹着。   突然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楚灼的脑袋,然后露出一个有些惊讶的表情,“楚灼你的头发好软啊。”   一股气息从丹田处腾升而起,楚灼往她这边看过来,她怒气腾腾地瞪了他一眼,转过身闷闷不乐地把笔扔到笔袋里。   每个班里都一定有一个和男生们玩得很好的女生,秦可佳就是这样的存在。   而且她还和楚灼同班了三年。   旁边的陶歆洋一边抄着作业一边和她说话,“你知道吗,以前高二的时候,我们班女生讨论楚灼,都说他是年级里最绅士的男生。”   噢,是绅士,永远对每个女生都很好。傅婉清怨妇似地嘟囔了几句。   “他对每个女生都很好,”陶歆洋继续说着,“但是却会保持距离。很优秀,却不到处散发自己的光辉。”   傅婉清撑着头想了想,“这样的男生应该也挺多的吧。”   “不是啊,我觉得楚灼不一样。我们学校里的男生,一般要么对女生拽拽的,自以为老子最酷的样子,不会照顾女生的面子。要么就是对所有女生都嬉皮笑脸的,各种开玩笑,有事没事摸摸头捏捏脸,一副十分油腻腻的样子。”陶歆洋撇撇嘴,“而楚灼不一样...他既友好又不油腻。”说着她把眼睛往后一瞥,“我可从来没见过他和哪个女生动手动脚的,除了...对他动手动脚的女生。”   傅婉清没忍住弯起了嘴角,“好吧...那我原谅他了。”   但是发光发热的楚灼毕竟是很吸引人的,所以在每次看到扑零扑零着翅膀的飞蛾朝光源充满热情地飞过去的时候,傅婉清还是不能克制自己心底升起的小情绪。   后排秦可佳的笑声清脆动人,她竖起耳朵仔细地在闹哄哄的教室里辨别她和楚灼的对话。   秦可佳是楚灼的前桌你说气人不。   “好冷啊好冷啊,”秦可佳转过头去对后面说,“楚灼你的外套能不能借我?”   楚灼的回答被淹没在一片嘈杂声中。   第三节课下课她去开水房灌水,一转头看到秦可佳也下来灌水,手里拿着两个水杯。傅婉清认得,蓝色的那个水杯是楚灼的。   但是这不是让傅婉清生气的原因。   当她看到秦可佳穿着件超大的,宽松,男生,校服的时候,她体内的小宇宙爆发了。   她们高中男女生的校服颜色不一样,男生是黑白的,而女生是蓝白的。穿着长款男生校服的秦可佳,娇小得楚楚动人。   她“噔噔噔”地跑回教室,决定要去痛扁发光体。   “duang”地一声推开教室门,气势汹汹地杀到楚灼面前,眼里的怒火在看到穿着外套的楚灼之后,灭了。   “呃...你带了两件外套?”傅婉清不解地问他。   “啊,没有啊。怎么了?”   傅婉清愣了愣,然后摇摇脑袋。忽然又低头一笑,然后傻兮兮地说,“没事了。”   抬起头的时候,傅婉清脑中闪过了一个无耻的念头。   “楚灼,我想穿你的校服。”   美滋滋地坐在位置上写着作业,傅婉清啊傅婉清,你真的是越来越幼稚了。   她把长长的校服袖子往上卷了卷,拢了拢自己的头发,恩,把牙包起来,别笑了啊,该写作业了。   放学的时候楚灼已经走了,她跑下楼去追他。   把校服还给他的时候,楚灼说,“你头发乱了。”   她随手理了理。   可能没弄好,楚灼走上前来,伸出手把她跑乱了的头发揉顺。   当楚灼的手碰到她头发的那刻,她脑中突然闪过陶歆洋说的话“我可从来没见过他和哪个女生动手动脚的”,心中像放了个烟花一样,噼里啪啦地四射开来。   想起个手机梗。   这天放学下起了哗啦啦的大雨,傅婉清突然不知怎么生出一股肥胆,她决定,不回家吃晚饭。   瞥到下课在收拾讲义的阿仁,她心底复仇的小火焰熊熊地燃烧了起来。   在所有老师都在用苹果最新上市的手机的时候,我们的化学老师,一个把家里的财政大权交给自己老婆的男人,依旧用着老旧的小灵通。   傅婉清虽然觉得阿仁这样的行为很是帅气,帅气到与他往常的形象严重地不符。不过,她却总是以取笑他的手机为乐。   刚好这天教室里的人很多,她大叫了一声“王老师!”。   阿仁抬起头来,眯着的眼睛是一如既往的小,他似乎感觉到了有只怀有恶意的小兽在向他缓缓走来,皱着眉头不解地看着她,“干什么?”。   傅婉清乖巧地走到讲台上,用一种不大不小的音量礼貌地对阿仁说,“老师,你的迷你破烂小手机可以借我用一下吗?”   后来晚饭是和班里同学们一起吃的。   临上课前外卖才到,所以肯定是不能在铃响前把晚饭吃好了,因为面条太香,阿仁让他们去楼下空教室里吃完再上来。   楚同学在她面前斯斯文文地吃着面,然后她发现了一个很严肃的事情。   楚灼他...   不吃香菜。 作者有话要说:  嗡嗡嗡,勤奋的小蜜蜂又来了。 关于阿仁这个老师... 是真的。 是以我的高中班主任为原型,他也是化学老师,名字里带个“仁”。 不过我们老师,稍微,没有阿仁那么可爱...(哈哈哈,多年后老师不会看到吧) 手机梗是真的,会考梗也是真的。 不过我们化学老师可是个好男人,可是真真正正的把家里的财政大权交给老婆的男人。虽然用着的是小灵通,可是我们师娘用的可是好手机(就不再给苹果打广告了)。 继续谢谢同学们来看我的故事,这章是在我可爱的表妹的催促下更的O(∩_∩)O ☆、06   人缘好真的是让人羡慕。   傅婉清坐在大圆桌的角落,撑着脸看楚灼忙碌碌地跑来跑去,身边的礼物堆得高高的。   想起自己空手而来的行为,傅婉清感到很羞愧。而让她更羞愧的是,她是早上才知道今天是楚灼的生日。   接到王文电话的时候,她把不长记性又给她打电话的王八蛋训了一顿,楚灼从王文手中拿过电话,他那向来好听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傅傅,你可以过来吗?”   她在家里磨磨蹭蹭了好久,拿着校服和唯一一件还满意的裙子斟酌了一会儿,最后偷偷摸摸地从姐姐的衣柜里拿了件衣服出来。   把自己塞在杂志里的钱拿出来数了数,傅婉清深吸了一口气,朝门外喊道,“妈。”   然而攥着从妈妈那看了好一会脸色才拿来的五十块钱和自己积铢累寸许久才存到的九十五块钱,傅婉清和那个吊在乐购天花板下标志着¥175的篮球相顾许久,默默无言。   吃饱喝足后,秦可佳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   几轮回合后,瓶子转到了她前面。大家开始起哄了起来,因为一般都选真心话,所以同学们直接问她,“你喜不喜欢楚灼?”   恩,沸腾了。   所以她当然是...   “我选大冒险。”   但是,她总不能真的不送楚灼礼物吧。   于是,带着衣服和头发上星星点点的奶油,她蹦跶到楚灼面前。   “我送你回家吧。”   和楚灼一起走在...回他家的路上。   “我觉得好神奇呀。”傅婉清拉着书包带踢着路上的小石子。   楚灼转过头来问她,“什么?”   “以前你可是活在传说里的人物,而现在,我居然能送你回家诶。”   楚灼露出好看的牙齿,“哪有那么夸张啊。”   “你知道吗?我还因为你出名了好几次。”傅婉清继续蹦蹦跳跳。   “啊?”   她掰着指头数起来,“被你的篮球砸了是第一次,然后你还记得你送过我一瓶水吗,还有篮球赛的时候,你把外套递给我...总之后来还陆陆续续地出了几次名,噢,还有军训的时候,你...”   气氛突然有些微妙了起来,傅婉清眨了眨眼睛,“总之就是别班的女生觉得我们关系好啦,经常会来问我一些关于你的问题。”   “她们问你什么?”   “问我...恩,比如问我你有没有喜欢的女生。”   不远处缓缓驶来等了很久的公交车,傅婉清连忙飞奔而去,“车来了车来了,楚灼我走了啊。”   “你啊。”   绿色的公交车停了下来,傅婉清跨上车,楚灼的身影透过车窗慢慢朝后倒退而去,她用力地挥了挥手,“明天见!”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后,傅婉清迷迷糊糊地有些想睡觉,恍惚间想起刚刚她好像问了楚灼有没有喜欢的女生,楚灼...他有回答吗?   高三呢,就是不停地考试,考试,考试。   摸底考,月考,一模,月考,期末考,月考,二模,月考,三模...   考试已经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了,偏偏还要排名次。   以前吧,傅婉清还能在班里排个中等偏上,而自从分班考后来了理科次重点班,她的排名就开始...   惨不忍睹。   每次公布成绩成了一件比考试还要痛苦的事情。   她看着自己在成绩榜单中的位置,与名列前茅的楚灼,遥遥相望。   人和人之间的大脑构造难道这么地不同吗?明明上课她也听得很认真嘛,有时候回头看看楚灼,他居然在写作业。小学时候的那些笨笨的男孩子到底都哪儿去了?   其实有时候面对阿仁也是有些愧疚的,老实说,阿仁对她挺好的。虽然经常都是以开玩笑的语气来评论她的成绩,但是他语气里微微的失望,傅婉清都能感觉得到。   她觉得楚灼最近对陶歆洋献殷勤献得有些厉害。陶歆洋上台去擦黑板,楚灼拿过板擦说,我来我来。陶歆洋拿着水杯走到门口,楚灼说,你要去接水吗,我帮你去接吧。陶歆洋坐在位置上问傅婉清借数学作业本,楚灼突然出现,抄我的吧,正确率更高些…   虽然有的时候秦可欣会对楚灼有某些行为上的举止,她也只是生气有只大飞蛾围着她的发光体不停打转而已,对发光体本人,她还是很相信的。   所以,楚灼最近很奇怪。   然后今天化学课的时候,楚灼拿着书走到陶歆洋旁边,和她换了位置。   傅婉清看着陶歆洋点了点头收拾了下书往后排走去,然后坐在了楚灼的位置上。   这是...什么个情况?   楚灼无视她充满问号的眼神,“给我只笔。”   上课的时候阿仁问楚灼怎么坐前面来了,楚灼的理由是——“看不清黑板”。   明明体检的时候视力5.0好吗。   “认真听课,”楚灼敲敲她的桌子,“老师说得不明白的,你问我。”   下课陶歆洋从后面回来,楚灼正准备走,只听陶同学咳嗽一声,用居委会大妈的语气说,“哎,为了我们学校的早恋事业,我可是牺牲了自己!你们可要抓紧点啊。”   傅婉清睨了她一眼,“抓住什么?”   “抓住早恋的尾巴!”   放学和李瑶瑶一起回家的时候,街对面站着几个和她们穿同样校服的女生,仔细一看,好像是上次围堵在九班门口的那几个。   为首的那个女生朝她们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后趾高气扬地走开了,傅婉清一直不明白,这些女生每天是在别处受了多大的气,为什么总是一副欠揍的样子。   “那个女生和陈放有什么关系吗?”傅婉清问李瑶瑶。   “恩...他们之前大概是...”李瑶瑶努力地组织了下语言,“你和楚灼的关系。”   傅婉清差点咬到舌头,“她是陈放的前女友?”想了想又补了句,“我和楚灼可不是男女朋友。”   “并没有成为男女朋友。只是,大家会像...”李瑶瑶调皮一笑,“起哄你和楚灼那样起哄他们俩。”   “这样啊...”傅婉清点了点头,然后抬起头很严肃地说,“我和楚灼可是非常纯洁的关系。”   回家的时候看到客厅里放着个行李箱,厨房里热热闹闹的,傅婉清愣了愣,然后意识到,应该是姐姐回来了。   她看着桌上比以往丰盛了许多的菜,呆呆地站了会儿,然后连忙跑去房间。   打开抽屉把一本蓝色的本子拿了出来,左转转右转转半天,最后拉开书包,把本子塞了进去。   刚做完这一切,身后就传来了傅珊珊的声音。   “我不在家的时候你拿我的衣服穿了吗?”   “没有。”傅婉清下意识地否认,过了会儿小心翼翼地开口,“拿过一次...”   “我的衣服你别乱动。”   “知道了。”   傅珊珊把行李箱挪进来,“晚上你去睡小弟的房间吧。”   “恩。”   傅婉清家是一个很普通的套房,三室一厅,住在最顶层的七楼。傅婉清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弟弟,姐姐大学快毕业了,弟弟傅青川还在读初中,平时住寄宿学校,周末才回家。   晚上洗了澡后,傅婉清拿上书包进了小弟的房间,从书包里拿出了那本蓝色日记本。   本来是不委屈的,但是写着写着就突然有些想哭。   好像全世界所有的二女儿都是不受宠的,姐姐性子骄横,但是妈妈很少说她。弟弟虽然跟傅婉清很要好,但是他犯错了的时候,妈妈却只会怪她没管好弟弟。   其实早就习惯了,有时候会怪妈妈偏心,但是越长大反而越少去思考公不公平这件事了。   事实上,她也健健康康地长大了,面对别人时也是会露出甜甜的笑来的。   世界挺好的,她把你们送到了我身边。   二模考试成绩出来了,傅婉清忐忑不安地在围着成绩榜单的同学堆外面走来走去,楚灼从座位上走到她身边,探头往里面看了看,视线往下走走走,诶,没有,又往上走走走,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傅傅,你猜你考了多少分。”   “你别说你别说,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傅婉清连忙摆摆手。   “是一个阿仁要笑掉大牙的成绩诶,你不想知道吗?”   “是开心地笑掉大牙,还是鄙视地笑掉大牙?”傅婉清很担忧地问。   “开心。”   “啊,真的吗?”傅婉清立马往人群堆里挤。   傅婉清-总分:510分。510?510!510耶,她怎么这么牛掰!理综理综理综,理综:197。   兴奋地从人群堆里冲出来,“楚灼楚灼楚灼,我理综突破150分了耶!“   楚灼拍了拍她的头,“恩,再接再厉。”   阿仁...的确很开心,不过,说话的时候贱贱的样子还是没有变。   “你应该作弊了吧?”   ... ...   看到他眼睛里满满的开心都要溢出来了,傅婉清决定不跟他计较。   放学了,十分开心地收拾着书包准备回家,唔,被一个男生拦住了。   恩...高一的时候有个和傅婉清告白了的男生,他现在和傅婉清,是同班同学。   平时见面两个人就挺尴尬的,傅婉清以为他早就改弦易辙了呢,所以此刻他突然怪怪的表情让傅婉清有些发慌。   “我有话想跟你说。”   “啊?”   “我...”   傅婉清皱起了眉头,“你不会又要告白吧...”   他的脸上立马浮起了红云,扭扭捏捏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傅婉清心里突然就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非常地,不舒服。   “没事那我走了。”   “等等。”   “干嘛。”   语气是没有丝毫犹豫的不客气,所以她看到男生的眼里有些受伤,傅婉清撇过头,心底又莫名其妙升起一股心软。   “你和楚灼在交往吗?”   “啊?没...没有啊。“   这个问题来得更突然了,傅婉清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否认了。结结巴巴地说完后,傅婉清才觉得有些好笑,本来就没有在交往嘛,为什么会有心虚的感觉呢。   “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怎么说都有点带着些质问的语气,傅婉清突然就有些不高兴了,原本他们也不是很熟,她凭什么要告诉他自己和楚灼的关系,于是语气开始变得有些不耐烦。   “我们...就是普通同学之间的关系。”   傅婉清决定了,以后见到他,一定要更加地冷若冰霜一点,拖泥带水总是不好的。然后傅婉清面无表情地转过身...   而事实也的确证明…太心软确实是不太好的。   楚灼拿着篮球站在教室门口,快落山了的太阳有半个被他挡在身后,而剩下的半个透过他的身躯照进了傅婉清的眼睛里,刺眼的光线下,楚灼的表情不露喜怒。   天气越来越热了,下午的班会课上,阿仁在讲台上侃侃而谈他的人生大道,傅婉清在底下撑着脑袋神色郁郁。   陶歆洋撞了撞她,“你怎么啦,我看你都丧了一天的脸了。”   “哎~”傅婉清叹了口气。   “和楚灼吵架了?”   陶同学你也太一猜一个准了吧。   “没...有。“苍白的否认。   “班会课开完我去画室画画,把位置让给你两。”陶歆洋露出一副“不用谢我”的表情。   “昨天你去画画他都没有上来。”傅婉清瘪了瘪嘴。   “你怎么他了,楚灼的脾气那么好,难道他看到你和别的男人在幽会?”   “我才没有别的男人好吧!”   “哟~“陶歆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就是...”傅婉清斟酌了一下语句,“他可能误解我了。”   “那你去找他解释清楚啊。”   “怎么解释清楚嘛,跑上去说,楚灼我和你不是普通同学关系,是更特别一点的关系这样子吗。”   “傅婉清陶歆洋你们两在说什么,要不要上来说?”阿仁犀利的眼神朝她们两扫射过来。   总之,这几天她是要被楚灼同学的冷暴力给难受死了。   不小心对视上的时候他就轻飘飘地移开目光,发试卷的时候狗腿地说“楚灼你考得好高哦”他点了点头没理她,屁颠屁颠地跑去说“我帮你去灌个水吧“的时候他淡淡地说“不用了谢谢”...谢谢?谢什么谢,谢谢你个大头鬼!   傅婉清觉得再这么下去楚傲娇就要上天了。   她必须要做出行动了!   这天她又磨磨蹭蹭到教室里的同学都走光了,然后溜到楚灼的位置上,把他桌上的化学书哗啦啦翻到某一页,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便利贴,写上“楚灼你这个小气鬼!”后“pia”地贴了上去。   然后把书本放回原位,心情愉快地走出了教室。   好巧不巧,遇上了陈放的绯闻“前”女友。   她们向傅婉清招招手说,“过来。”   过去?怎么可能,她才不会这么怂。   然后脚步很听话地朝她们那边移动过去...   “干什么?”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更有底气一些。   “你是李瑶瑶的...好朋友?”那个女生扬起下巴。   “对。”   “她被那么多人讨厌你还跟她做朋友啊?”   这时候傅婉清要是默不作声就好了,或者是怂怂地说“可是我就是想和她做好朋友啊”也可以,但是她偏偏要回上一句可能会被揍,呃,应该是很有可能会被揍的话。   这话一出,傅婉清就后悔了,且怕得要死。   但是她觉得,这仿佛是她人生中最帅的时刻了,没有之一以至于之后回想起来都对那个时候的自己崇拜不已。   她抬起眼睛,似怂非怂,但是却一点都没有犹豫地说,“关你屁事。”   那个女生的脸瞬间就扭曲起来了,她不敢置信地靠过身来,“你说什么?”   “傅傅你好了没?”   而从天而降的楚灼就像个王子一般,他没有看向那些女生,径直而来牵过她的手...腕,头也没回地拉着她往楼梯下走。   傅婉清推着车,楚灼走在她旁边。   “你偷听女孩子说话。”傅婉清没话找话。   楚灼面无表情,“我一直站在楼梯那。”   “你站在那干嘛?”   楚灼连上有可疑的红云,他把头往人行道那头偏去,没有回答。   “你...等我呀?”傅婉清小心翼翼地问。   “对,”楚灼突然扭转过头来看着她,脸上带了些愠气,“等你说说看我们怎么就是普通同学了。”   总之,两个人就和好了,回家路上她拍了楚灼同学好久的马屁,总算是哄得楚傲娇展颜一笑。   “什么普通同学嘛,是哪个傻瓜不懂事乱说的。我和楚灼明明可是一点都不普通的关系,是很特别的。楚灼同学又给我辅导作业,又帮我提升化学,简直就是我学习路上的导师,是指引我人生向前进的掌灯人。我这个傻瓜真是乱说话,明天我就去告示栏里贴张告示,告诉大家,我和楚灼之间可是一点都不普通的关系。”   楚灼绷着的脸在她浮夸的表演下终于破功,他拍拍她的头说,“那我只能等着看你被教务主任抓去问话了。”   第二天陶歆洋看着脸上喜洋洋的傅婉清摇了摇头,“每天在我旁边秀恩爱给我伤害费了吗...”   “呀,”傅婉清猛然一拍头,从傻笑状态中回过神来,“我的便利贴!”   上课铃声适时地响了起来,阿仁夹着讲义走进了教室。   完蛋了完蛋了,丢脸了丢脸了,她都忘了写小纸条骂楚灼是小气鬼这件事了。   “今天我们来复习第三到四章的知识点,这两章是考试的重点,把书翻到85页。”   傅婉清连忙从抽屉里掏出平时自己臭美的小镜子,透过镜子寻找楚灼同学的身影。   楚灼拿出了化学书,楚灼翻开了书,楚灼看着书上的便利贴,“噗嗤”,楚灼弯起唇角笑了起来。   唔,算了,丢脸就丢脸吧。   高考结束后傅婉清和楚灼一行人去旅游,每人都是一个行李箱一个背包。上火车站的楼梯的时候,傅婉清刚使力拎起行李箱就被楚灼伸出来的手压了下去。   “我来提吧。”楚灼说。   “啊?没关系,我自己搬得动的。”   楚灼不由分说地提起行李箱,“但是我在你旁边啊,你可以让我来。”   这次旅行,大概,就是,两个人对彼此更加了解的过程吧。楚灼虽然什么都是由着她的,但是他对自己的准则却总是很坚持。   傅婉清和大部队走散了的时候,楚灼打电话问她在哪。   “你在那等一会儿,我去找你。”   傅婉清忙说不用不用她可以去找大家,但是楚灼很坚持。   傅婉清看着楚灼顺手拎过她手中的袋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去找你们也一样啊。”   楚灼说,“比起担心地在原地等你,还是让你安心地等我比较好。”   大概就是这样一点一滴的小事,让她觉得楚灼真的是,很好很好很好的男孩子。   很多年后,楚灼问她,“傅傅,老实说,和我结婚你想了多久?”   “没多久。”   “没多久是多久?”   “恩...”认真思考了几分钟, “大概就是那天我迷路的时候你找到了我,我看着你走过来的时间。”   那天我蹲在地上数了三次一百后抬起头就看到了你,你皱着的眉毛在和我对视的那刻立马疏平了。刺眼的阳光都被你挡在身后,你突然弯起嘴角走过来的那刻,我的脑中就突然浮现起一个想法,余生和你一起一定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几天有些忙,又要准备演讲稿(结果还不能用),又要回温《甄嬛传》(... ...),还要睡觉(... ...)。 打了鸡血地码字是件很难的事情,我希望自己每天坐在电脑面前写故事的时候都能有鸡血源源不断地向我灌输而来,因为...我现在,超级累的。 其实还想继续写点的...但是...我忍不住了,去补个两小时的觉Zzz... ☆、07   说服妈妈同意自己去毕业旅行真的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这大概是傅婉清十七年来做的最勇敢的一件事了。   提前和爸爸通好气,又搬上了姑姑作为自己的主力军,并承诺旅行费用算暂借,之后在剩余的假期时间里,自己会通过兼职把这笔钱还回来,这才算搞定了妈妈。   此次三天两晚的旅行活动非常地和谐,除了在人潮拥挤的时候,楚灼拉住了她的手...   当然一到人潮不拥挤的地方的时候,楚灼就松开了。   除此之外,并没有发生什么别的特别的事情。   当然,是陶歆洋口中的特别的事情。   “我们故意趁楚灼去找你的时候溜掉,你们居然什么也没做,真是白费我一番苦心!”   “要做...什么啊?”傅婉清表示一脸困惑。   “亲亲抱抱举高高啊。”   傅婉清立马面红耳赤的辩解道,“我们可是非常纯洁的关系好不好!”   总之,旅行结束后,傅婉清就开始了长达两个半月的兼职生涯。   兼职的工作来得很凑巧,某天阿仁打电话给她,问她暑假有没有空,要不要去做个家教什么的。   她立马“好呀好呀”一口答应了,拿着阿仁给的地址坐了一小时的公交后,终于来到了某户...看上去就很有钱的房子面前,开门的是个十二岁左右的小男孩。   “额...请问你们家大人在吗?”   “你是来做家教的吧。”小男孩问她。   “啊?是,是的。”   “进来吧。”   恩...怎么说,傅婉清觉得这个小男孩真的是太有气场了,一点都不担心她是陌生人坏姐姐什么的,直接把她放进了家...   不过...她本来就长得一脸好人像嘛。   “你坐这吧,”他从房间里拿出几本作业本,放在傅婉清面前的桌子上,“你今天就帮我检查下作业吧。”   啊咧?啥?   “你就是我要家教的学生?”   “对啊。”小男孩头也不回地打开电视,放上碟片,开始打起了游戏。   傅婉清愤怒了,掏出手机“噼里啪啦”地按了几个键,压低了声音对阿仁咆哮道,“老师,你给我找的不是高中生的家教吗?”   就算不是高中生,初中生...也行啊。   “老师知道你能力有限,给你介绍的当然是与你水平相符的家教啦。”阿仁搓麻将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 ...”   傅婉清看着桌上摊着的小学生天地们,默默无语。   不管怎么样,家教生活开始了。   其实吧...   还算不错。   小男孩叫陈杨,傅婉清主要的工作是帮他检查作业。偶尔在他预习初一课本的时候,傅婉清会在旁边指导指导,其他的时间嘛...她会和陈杨一起打游戏...   在傅婉清第二十次被一个很小的boss ko了之后,陈杨一脸鄙视地看着她,“姐姐你好菜啊。”   被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子看不起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在家教的这几天里,她已经经历了多次被这个小屁孩看不起的经历了。   不会打游戏,被鄙视。不认识詹姆斯,被鄙视。以为世界杯就是奥运会...被强烈鄙视。   傅婉清看着明明是双人游戏,他一人打通了n多关,叹了口气,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到书包里,站起来拍拍他的头,“姐姐走了啊。”   其实陈杨是一个挺让人心疼的小男孩,傅婉清早上九点到他们家,晚上五点离开,期间只有保姆定期会来打扫一下房子,而在这段时间里,陈杨的爸爸妈妈一直没有在家里出现过。   一开始两个人的午饭都由外卖来解决,后来慢慢熟悉了,傅婉清就开始进厨房自己动手做饭。   阿仁说陈杨爸爸妈妈平时比较忙,所以找傅婉清来兼职,其实也是想以家教之名找一个人多陪陪他。   傅婉清叮嘱他,“晚饭放冰箱里了,你自己热一下啊,姐姐昨天教过你用微波炉的。”   陈杨把游戏关掉,抬起头拉住她,“你等我一下。”   傅婉清看着他趿拉着不合脚的拖鞋跑进卧室,拿了个盒子出来,递到她手里。   “给我的?”   陈杨点点头。   傅婉清打开,居然是盒巧克力,她很诧异地看着陈杨。   这傲娇的小男孩居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你前几天不是说...今天是你生日吗...”   傅婉清感动了,前几天打游戏的时候她随口一说,没想到他居然记住了。   她忍不住又摸了摸他的头,“姐姐怎么这么喜欢你啊。”   傲娇的小男孩更害羞了,他把傅婉清往门外一推。   “再见!”   向来傅婉清的生日家里都是不过的,因为一开始就是这个习惯,以至于一直以来傅婉清都忘了思考,为什么。总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的吧,毕竟姐姐和小弟生日的时候,家里总会准备一桌好菜,还会摆上一个大蛋糕。   所以抱着那个装着巧克力的大盒子回家的时候,妈妈问是什么,她也只是说“家教弟弟送的”,而把后面的“生日礼物”给咽了下去。   自己也搞不明白为什么会害怕说到“生日”这个词,总之在家里,傅婉清的生日,大家总是会默契地假装当作是平常日子一样度过。   其实,偶尔也会觉得莫名其妙,会委屈,但是,隐藏在平日里一些点点滴滴的小事中的答案,她不愿意去想。   沉浸在有些难过的情绪中的时候,手机响了。   手机是姑姑买的,妈妈说等高考成绩出来了再给她买手机,而姑姑知道后直接二话不说就带她去手机店了。   “喂。”   “傅傅啊。”   是楚灼。   “怎么了。”   “我现在在你家楼下。”   一般这句话带来的都该是既意外又不知所措的少女心,在这个她生日的夜晚,一个对她来说很特别的男生,此刻正在她家楼下。   而带给傅婉清的第一感觉却是惶恐,她把电话挂断后,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思考了好一会儿,然后伸手把卧室的灯关了,再带上了钥匙,最后偷偷摸摸地打开了房门。   客厅是黑漆漆的,傅婉清把小弟房间的门反锁上,踮着脚小心翼翼地溜到大门边,拧开了门把手。   楼道里的灯坏了,傅婉清没顾得上害怕,“噔噔噔”地跑下了楼。   街对面站着一个挺拔的男生。   夏天的夜晚依旧带着些许的凉意,楚灼提着蛋糕的身影被路灯拉得长长的,听到声音后他抬起头看向朝他跑过来的你那个女孩。   “要是被我妈知道了她会和我在这条街上展开一场激烈的追逐赛。”   虽然下来的时候带着的是股奋不顾身的英勇,但是此刻坐在石阶上,看着楚灼打开蛋糕盒,傅婉清的心里还是有些怕怕的,怕家里人突然发现,大半夜的,家里的二女儿居然在房间里突然蒸发。   楚灼把蜡烛一根根点上,夜色中烛火把他认真的脸照得很温暖,他抬起头看向傅婉清,“许愿吧。”   傅婉清轻轻地闭上眼睛。   脑袋被很温柔地揉了揉,楚灼的声音像夏日里最舒服的一阵风,飘到了她的耳朵里。   “傅傅,欢迎光临十八岁。”   高考成绩出来了。   傅婉清从捂着眼睛不敢看到慢慢地睁大自己的双眼,她兴奋地尖叫起来,“老爸老爸老爸,我考了有史以来最好的成绩耶!”   不管怎么样,对于二女儿考取了一个很好的成绩这件事,一家人是很开心的。   不过,填志愿的时候犯了难。   晚上她打电话问楚灼志愿怎么填。   楚灼说他想去本市的医科大。   “我爸爸是个外科医生,所以...我一直以来也都挺想做一个医生的。”   傅婉清点了点头, “挺好的。”   “那你呢?”楚灼问她。   “我想...当一名老师。”   其实一直以来,傅婉清都不明白自己未来要做什么,直到这次暑假去陈杨家做了家教后,她突然觉得,做一名老师也挺好的。   不过...   她捂着手机咳嗽了一声,“不过,好像做护士也挺好的。”   楚灼轻轻地笑了起来。   其实妈妈也是希望她去学医的,所以她的第一志愿自然而然就写了本市的医科大,按妈妈的话来说呢,学医待遇好,工作体面,说出去好听,以后家里人要是身体不舒服什么的,去医院挂号也能方便些。   填完志愿表交上去的时候,傅婉清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丝可惜的感觉,但是那丝可惜在看到楚灼的时候,便立马化成一缕烟云,心甘情愿地消散了。   可是...天算不如人算。   后来寄到家里来的录取通知书居然不是医科大的,而是...第二志愿写的师范大学。   虽然自己原本也是有考量过要不要选择师范类的学校以后当一名老师之类的,但是...她毕竟...就现在来说,更想去医科大呀。   所以傅婉清郁闷了好几天,然后又在该不该郁闷之间郁闷了好几天。   最后在郁闷中,这个读书时代里最长的一个假期过去了。   在这个最长的假期里,发生了一件很大的事情,不过不是对她,而是对李瑶瑶。   更确切地来说,是对陈放。   那天她正在陈杨家和他一起打游戏,接到了李瑶瑶的电话。电话里的李瑶瑶一直在哭,打从傅婉清认识李瑶瑶起,就没见过她哭得这么伤心过。   “傅傅,我...我在医院。”   傅婉清赶到医院的时候,恰好碰上一堆警察从里面出来,他们按着一个男生的胳膊把他压上了警车。   傅婉清呆呆地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那个男生她其实没见过几次,除了第一次是在教学楼的楼梯间之外,其他几次都是远远的,跟她最好的朋友在一起走着。   傅婉清总说李瑶瑶的身边老是会发生一些偶像剧的故事,可是,偶像剧里为什么会出现,过度自卫,持刀伤人...这样的桥段呢。   那天傅婉清陪李瑶瑶在医院坐了很久,直到医生出来说,病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她们紧绷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以前觉得校园混混离自己的生活很遥远,后来和他做了朋友。又觉得抢劫这种事离自己很遥远,直到你自己亲身经历了。其实每一种你觉得很遥远的事情,都有可能轻而易举地发生在你身边。   陈放的判决结果直到傅婉清上大学了也还没出来,在之后的日子里,傅婉清时不时地会打电话给李瑶瑶,但通常到后来,安慰着安慰着,却会变成李瑶瑶开导她。   李瑶瑶说,她不上大学了。其实李瑶瑶的成绩一直不好,高考分数勉勉强强才过了专科线。   “大部分人的人生路线都是一样的,按部就班地上小学,初中,高中,再上大学。傅傅,我已经按部就班十八年了,以后我要过自己喜欢的生活了。”   大学的时候,楚灼来看过傅婉清很多次,恩,楚灼考上了她们本市的医科大,而傅婉清则来到了另一个城市。   随着来的次数多了,楚灼已经对她的学校有些熟门熟路起来,有次他没通知傅婉清就来到了她的寝室楼楼下。   而那天很不凑巧的,楚灼看到了她从一个男生的电瓶车后座上下来。   傅婉清没等车停稳就从后座上跳下来,跑到楚灼跟前,按着膝盖弯着腰气喘吁吁地说,“他是社团部的部长,下午一起出去租场地所以也一起坐他的车回来了,你,你怎么来啦?”   楚灼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说,“高兴吗?”   傅婉清抬起头眯着眼睛弯弯地笑了起来,“恩,超级高兴。”   然后两个人一起去吃香锅,问到加不加香菜的时候,傅婉清习惯性地说,“加。”然后又突然摇了摇头说,“不加不加。”   楚灼在旁边接过号码牌说,“师傅加香菜吧。”   傅婉清很纳闷地问他,“你不是不吃香菜的吗?”   “没事啊,我可以挑开的。”   异地...嘛,所以就经常打电话。   然后就会遭到室友的调侃。   傅婉清意外地在女多男少的大学,市场销量很高,所以有时候楚灼会在电话里听到室友们说,“是不是社团部部长的电话呀?”,“我看是法语系的那位年级第一,他昨天是不是又约你去打羽毛球了?”,“哎,可怜我们班的班长大人,又要伤心了。”   诸如此类。   每次傅婉清都会说,“不是不是,是我...高中同学。”   对于楚灼的称呼,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尤其是...当着电话里楚灼的面。   有一次室友们又在起哄,傅婉清只好跑到外面去和楚灼打电话。   “我室友们...就是爱闹腾,你别在意。”傅婉清解释道。   “傅傅。”   “恩?”   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就在傅婉清以为电话断了的时候,楚灼的声音再次从电话那头传来。   “你不要喜欢上别人。”   有时候会怀念以前的日子,晚自习和李瑶瑶说不完的悄悄话,教室里和王文互损不断的斗嘴,还有她高中时代里最特别的那个男孩。   大学的时候,不管遇到什么事,哪怕是特别特别小的一件事情,她也会忍不住立马跑去告诉楚灼。   “我们班上居然只有一个男生,然后就被大家推选为班长了。”   “室友们都去部门面试了,你说,我要不要去呀?”   “陈放要在那个铁屋子里待三年,楚灼你觉得,我该不该劝劝瑶瑶呢?不过我也不知道要劝她什么。”   “寝室楼下有只猫,眼睛的颜色不一样,一蓝一白,这是不是传说中的波斯猫   呀?”   “楚灼楚灼,嘿...没事,我就叫叫你。”   “我今天发现,学校食堂的海带简直好吃到要命!”   “看到一句话特别喜欢,时间总是把对你最好的人留到最后,毕竟喜欢就像一阵风而爱是细水长流。”   ... ...   通常楚灼打开手机,就会看到傅婉清发来的无数条消息,他忍不住就弯起了嘴角,好像能想象到她在身边不停叽叽喳喳着手舞足蹈的样子。   傅婉清的英语一向很好,上了大学之后,她的专业成绩更加拔尖了,大一下半册刚结束的时候,她还申请了奖学金。   楚灼主修的专业,课程一向特别多,所以有的时候发消息给楚灼,他未必能马上看到,不过他总是会挤出时间来,至少晚上的时候,两个人是每天雷打不动地通电话的。   在这样忙碌又充实的日子里,鲁山的出现让傅婉清有些措手不及。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有些懒惰... 我会改正的! 一大早上爬起来饭都没吃就先把这篇发上去了噢... 问我是不是要开虐了... 我...怎么会告诉你... 总之,我喜欢圆满美好的结局啦~ ☆、08   虽然大学里,喜欢傅婉清的男生挺多的,但是每一个无论是长相还是个性,都很,好吧普通...呃...很大部分的原因可能是因为有了一个名叫楚灼的参照物。   室友姚梨说,“婉清你就是太平易近人了,所以我们学校这些没什么特色的男生都以为自己能够得到女神的芳心。”   恩...被称作女神傅婉清很心虚...   不过...平易近人不是一个很好的品质吗?她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为什么要对别人摆出高高在上的态度呀。再说了,大人物也未必就得高高在上吧...   所以,当鲁山出现后,这些对傅婉清献殷勤的一众男生们便立马销声匿迹了。   鲁山...傅婉清觉得他是个很奇怪的人。   在这个男生稀有的学校里,鲁山是个很特别的存在。首先,当然是因为他在学校的一众长相平平的男生中出类拔萃,原本男生就少了,好不容易有个珍稀物种,女生们自然对他陷入了集体狂热。而且他特别地特立独行,他是一个酒吧的乐队主唱,学校偶尔有活动的时候也会邀请他来做暖场嘉宾。一个长得又好看唱歌又好听还很有个性的男生在女多男少的环境下,火爆程度自然是可想而知了。   你可以想象这样一个活在传说中的男生很明显地来接近你吗?   恩...虽然高中的时候,好像某个活在传说中的男生也是这样蛮明显地来接近她的...   但是,这很不一样。   鲁山带着一股笃定的自信闯入了她的生活。   这天鲁山又递给她一封...意味不明的信。   “这是什么?”   “飞鸽传书。”   “... ...”   “以前总觉得这个东西很俗套,但是喜欢上一个人之后,发现其实自己也是免不了俗的。”   呃...他这个...是不是在向她告白呀?   傅婉清打开,恩,照例是一首曲子。   到目前为止,她已经收到了鲁山给她写的第五首曲子了,没错...鲁山说是写给她的...   她真的有些招架不住了,所以在今天鲁山深情款款地暗示性表白了之后,傅婉清毅然决然地抬起头,“学长,我有男朋友了。”   学校马上要举办的文化节活动让傅婉清忙得不可开交,明明部门里这么多人,副部长总是派遣她,还十分抱歉地说,“婉清辛苦你了,别的人我实在是指望不上。”   忙碌了几乎一个月好不容易清闲下来,傅婉清在周六早上这天选择了昏死在床上,打算长眠不起,然而事与愿违...   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大清早扰人!   傅婉清接起电话就是一肚子气。   “谁啊!”一点都不客气的语气。   “是我。”楚灼显然被她的语气有些吓到。   上了大学后,傅婉清觉得她和楚灼的关系有了很大的转变,从说话的方式中就可以明显地看出来。从前小心翼翼地斟酌用句的少女,现在...   “诶呀,我好不容易今天可以睡个懒觉呢。”   “那你去睡吧,睡醒了给我打电话。”   傅婉清挂了电话后继续睡。   迷迷糊糊中想了想,又回了个电话回去,“怎么了?”傅婉清问他。   “恩...”楚灼思索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傅傅啊,我在你们宿舍楼下。”   十分钟后出现在寝室楼下,楚灼看着穿得很随意的傅婉清笑了笑,把早饭递给她。   包子还是热气腾腾的,傅婉清说楚灼你的福气真好。   “啊?”   “卡卡男朋友今天生日请客这件事也没能把我从床上拉起来。”   他笑起来,一口好看的白牙在阳光下明晃晃的。   带楚灼逛学校的时候...被卡卡姚梨一群人抓到了...   自然是无法避免地被调戏了一番,姚梨凑到她的耳边说悄悄话。   “我现在算是知道你为什么拒绝鲁山了...”   最后连哄带骗地把一伙人劝走后,傅婉清看着神色自若的楚灼,傻兮兮地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突然表情一滞,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傅婉清看着远处朝这边走来的鲁山,说不清自己心中为什么突然莫名紧张起来。   其实关于鲁山的事情,她有想过要不要告诉楚灼。可是...告诉楚灼,总觉得有些怪怪的,毕竟她和楚灼的关系,还没有完全...恩,完全地挑明...   就算挑明了吧,也不好和他说别的男生在追自己这种事吧。但是...不告诉楚灼,心里总觉得慌慌的。   鲁山的表情波澜不惊,他径直朝傅婉清走了过来,“晚上Ease我有演出,你来看吗?”   啊?   傅婉清僵硬地看着他,僵硬地点点头,再僵硬地看着他离开。   然后连忙回过头看向楚灼,楚灼好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也向她看过来。   她吞了口口水思量了一会儿然后有些害羞地说,“楚灼...我们学校有好多人喜欢我呀...”   其实她是有些心虚的,不过是面对鲁山。之前和他说自己有男朋友,但是...这个男朋友其实一直都没有和她说过要不要交往这种话...还算不上真的男朋友吧...刚刚万一鲁山问句 “这是你男朋友?”,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鲁山自从那次她那么说了之后,对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只不过“飞鸽传书”的仪式倒是没有再继续了。傅婉清面对他尴尬了几天,但是人家根本没有放在心上,面对以朋友态度和她相处的鲁山,傅婉清觉得,自己再别扭下去倒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所以平日里见到的时候,会同他打打招呼。   本以为楚灼这次也是吃完晚饭就走,可没想到他说他买了明天早上的票,傅婉清给他找了个附近听说价格最公道的酒店之后,时间还早,两个人便沿着街道散散步。   走着走着突然想起了下午鲁山请他去看表演的事,她看了看身边的楚灼,犹豫了一下,然后问他,“楚灼,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个表演?”   酒吧里灯红酒绿,楚灼站在她旁边,傅婉清能感觉到他用身体为她挡开了周围晃动拥挤的人群。   “我不怎么来这种地方的,今天是第二次,第二次。”   傅婉清抬头对楚灼这么说,恩...虽然有点像解释。   毕竟酒吧消费这么高,她其实本来也不怎么喜欢来这种地方。第一次来也是因为鲁山的盛情邀请,然后还被他们嘲笑来酒吧不喝酒。   她其实有点后悔,因为她觉得...楚灼好像有些不高兴她来这种地方。   “我以后不来了。”傅婉清又说了句,然后抬起头看楚灼的表情。   楚灼看着台上表演的人没说话,傅婉清有些垂头丧气,过了一会儿她的脑袋被揉了揉,楚灼和缓的声音出现在头顶,“不然我会担心的。”   鲁山的人气真的还蛮高的,他们乐队一出场,傅婉清感觉尖叫声都比之前的响亮多了。   如果说楚灼的耀眼像白日里穿过宁静山谷的曦光,那鲁山的耀眼就好比夜色中藏于郁郁森林中的烛火,前者是令人向往的温暖,后者是迷人危险的神秘。   而她傅婉清,只愿意做只山间里的驯鹿,迎风追逐着天亮,让暖阳照于身上,暖烘烘的。   想着想着,心中自是更加笃定了某个想法,她刚想开口和楚灼说什么,台上话筒的一阵“嘶拉”声把她打断。   鲁山拍了拍立着的麦克风,呼了口气,他低沉的声音穿透了整间酒吧。   “这首歌,我想唱给你听。”   他直直往这边看过来的时候,傅婉清感觉到,自己身边这个永远都带着温暖的少年,身上突然就透出一股凉意来。   楚灼的人缘很好其实不关是因为他成绩好,长得好看,性格好。还有是因为,他对每个人都很好,不管是男生女生。   他会叫醒被老师点到名字的傅婉清,帮她检查作业,化学课的时候坐到她身边来给她讲解不懂的地方。他也会,对身边的人做很多很温暖人的事。   他会给王文带早饭,还按他的要求尽量每天不重样,他会帮陆小风扫地,帮秦可欣捡橡皮,也会扶起学校里倒在地上的盆栽。   傅婉清知道,自己对楚灼的那种对别的男生不一样的感觉当然并不只是因为花痴他的外表。   所以当楚灼说 “你以后能不能别去看他的表演了”的时候,傅婉清没怎么犹豫就点了点头。   第二天傅婉清有课,所以没有送楚灼去车站,一到教室就被班里同学围观了。   “副班听说昨天鲁学长在酒吧当着你男朋友的面对你表白了?”   “我想知道后续,两个人有没有打起来有没有打起来。”   “副班我昨天看到你男朋友了,好帅啊,我觉得比鲁山学长更帅一些耶。”   傅婉清把书包一放,推开一众围观人员,拿出早饭解释道,“没有表白没有表白。”   “什么没有啊,他唱的那首歌可是充满了□□裸爱意。”   “副班说实话,你男朋友吃醋了吧。”   “不过这不能怪副班,我们副班多忠贞啊,一直也都没答应人家好不好,是人家一直追着不放。”   傅婉清无奈地抚了抚额头,决定无视八卦群众,拿出词汇书,背单词背单词。   中午和姚梨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好巧不巧又碰到鲁山,傅婉清连忙撒腿拉着姚梨就跑,最后午饭只能选择小食街了。   因为姚梨说傅婉清让她损失了食堂中午美好的红烧肉,所以要求傅婉清午饭必须请客,她只能无语凝噎,给姚梨点了碗最便宜的葱油拌面...   不住地叹着气搅着碗里的面,傅婉清看姚梨吃得很欢快,小心翼翼地凑近她,很认真地问道,“梨子,我长得有这么好看吗?“   虽然照镜子的时候也会很臭美地左瞅瞅右瞅瞅,但是...她觉得自己也没好看到能让一个叱咤学校的风云人物在知道她有男朋友的情况下还对她锲而不舍的地步吧。   晚上和李瑶瑶打电话的时候,她让这个的确是好看到可以让风云人物锲而不舍的曾经的学校校花为她讲解讲解,而校花却问了她一个别的问题。   “傅傅你难道不会对他有一点点动心吗?”   傅婉清愣住了,这个问题她倒是从来没想过,她可是...很忠贞地好不好,不过李瑶瑶这么问她,她倒是认真地思考了下。   “也许会有吧,”傅婉清回答道,她撑起脑袋想了想,“但是我已经有了一个最喜欢的人,就算对别人动心,那那个别人最最最过分也只能成为第二喜欢了。而且...第一喜欢和第二喜欢之间的距离是天差地别的。”   李瑶瑶很温柔地笑了起来,“那么傻傅傅,你就不用去纠结他为什么这样的原因了,只要你心里有答案,别人就不能够成为你的困扰。”   “恩,那我决定了!”傅婉清举拳,“我明天要去食堂吃饭!”   虽然决心是下下了,但是面对鲁山和煦的笑容攻击...傅婉清觉得自己的功力还是有些不足。   鲁山坐到她前面来和她们一起吃饭。   “学长好,学长好。”傅婉清干笑。   “最近你是不是在躲我啊。”   “怎么可能,学长你想多了。”傅婉清继续干笑。   “那就好,对了,听你们部门的人说你最近在找兼职,我朋友他阿姨在给女儿找英语家教,你去吗?”   “啊?”傅婉清停止干笑,“去,去去去。”   大一找兼职真的是太难了,课程多而且又有晚自习,所以大多数的工作都以她的课余时间太少为由而将她拒之千里之外。   “有时间要求吗?”傅婉清问。   “就周六周日两天,久了后可以按你的空余时间来安排。”鲁山把碗里的香菇挑给她。   “真的吗?太棒了,我去。”傅婉清眉眼弯弯。   吃完饭傅婉清蹦蹦跳跳地走在回寝室的路上,姚梨叹了口气对她说,“婉清啊,我怎么觉得,你又被套路了呢?”   啊?不会吧。傅婉清摸了摸头,然后继续为找到工作了蹦蹦跳跳。   鲁山介绍的家教工作真的很好,离学校也不是特别远,有直达的公交。家教的孩子是即将准备高考的学生,特别乖巧懂事,而且她的爸爸妈妈对傅婉清也很照顾。兼职了一个月后,她们立马给傅婉清发了工资,还感谢她教导有方。   恩...有点嘚瑟,傅婉清决定晚上请寝室的人吃饭。   她喜洋洋地掏出手机给楚灼打了个电话,“楚灼你知道吗,我发工资啦!”   “这么开心呀?”   “当然啦,好厚的一叠呢。不过...我开心的是,她们夸我教得好。“   “恩,傅傅以后肯定会成为一个好老师...恩...傅傅,我要先去解剖室了,晚上给你打电话。”   刚挂电话,一辆摩托车呼啸而来,傅婉清连忙往边上躲了躲,结果那个摩托车停在了她面前。   准确来说,是一辆改装过的电瓶车。   “你,你怎么在这啊?”她结结巴巴地问鲁山。   “肯定不可能是路过,”鲁山朝她一笑,“上车吧,送你回学校。”   坐在鲁山的改装电瓶车上,傅婉清很后悔。刚才为什么不狠狠心拒绝了呢,现在造成坐在他后面无处安放自己双手的局面...   “停车停车。”   “怎么了?”鲁山转过头问她。   “这里停吧,”傅婉清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后解释道,“再过一个马路就到学校了...我,我顺便去趟超市。”   当然不能在学校门口,众目睽睽之下,从鲁山的车上下来吧。这将会带来再度被室友,同学,各路认识的人前来八卦的情况,搞不好又要上热搜。   于是...鲁山把车停在了超市门口,跟她一起...进入了超市。   傅婉清默默流泪...她刚刚说什么超市啊,搞得现在不得不买点东西了。   磨蹭着去买了点苹果,又去买了点香蕉,然后去买了点芒果...最后放下芒果,悲愤,太贵了!   拿着苹果和香蕉去收银台结账,她很担心,要是鲁山抢着要帮她付钱的话她恐怕会很尴尬,还在思索着该怎么拒绝的时候...她已经付好了钱...   “晚上能不能来Ease看我表演?”   立马脱口而出,“不用了吧...”抬起头就看到鲁山一双幽幽的眼睛看着他,充满了期待,她又结巴了,“我晚上要请室友吃饭...”   “就半个小时,可以吗?”   傅婉清避开他的目光,脑中响起了楚灼那天说的话,她摇摇头,“我不去啦。”   鲁山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好吧。”   一阵愧疚感从心底涌了上来,鲁山给她找了家教的工作本来是想请他吃饭的,可他说不用了,虽然心里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但是也就真的没请他吃饭了。一直以来,鲁山对她挺好的,除了开始的时候对她“飞鸽传书”...后来说清楚了他也一直没怎么来打扰她。除了...那次带楚灼去酒吧的时候...   为什么拒绝一个人是这么难受的一件事情呢,为什么以前能狠狠心做的事情,现在却很难做到了。呃...好像,她一直都是个不能狠狠心拒绝别人的人。   校门口,她和鲁山挥挥手,“那学长你好好表演噢。”   转过身走出几步,电瓶车的行驶声音一直没有传来,她不由得转过头,鲁山在她身后静静站着,看到她回头后慢慢笑了起来。   “就半个小时好不好,今天...是我的生日。”   打了姚梨半天电话她才接,懒洋洋的语气在听到说请她吃饭后立马生龙活虎了起来,“哪里哪里。”   “Ease酒吧。”   姚梨震惊了,“你居然请我们去酒吧?你消费得起啊?”   “你不要做梦了,看完表演我们去附近的小食街吃水煮活鱼...顺便帮我买个生日蛋糕过来。”   听说能沾傅婉清的光免费进酒吧一游,一帮室友立马浩浩荡荡地杀了过来。   不过...   参观完毕后几个女生表示还是水煮鱼更吸引她们,于是嚷嚷着饿死了,问傅婉清什么时候去吃水煮鱼。   “我去送个蛋糕就走。”   提着蛋糕去找鲁山,但是却半天没找到他,口袋里手机嗡嗡嗡地发出响声。   酒吧里灯光一闪一闪的,傅婉清没看来电显示就接了起来。   “喂。”   “和室友吃好了吗?”电话里传来的是楚灼的声音。   “恩,还没呢,准备要去了。”   “恩...什么?”   “我说,正准备去。“傅婉清抬高音量。   “你那边好吵啊,你们在哪呢?“   傅婉清的心“咯噔”了一下,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我在外面...有,有点吵,先挂了。”   “婉清我们先出去了,酒吧果然不适合我们,你给鲁学长送蛋糕快点啊。”周围音乐声太大,还有此起彼伏喧哗的人声,所以姚梨对她喊得很大声。   还没来得及挂断的电话里,楚灼几不可闻地“恩”了一声。   傅婉清举着手机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刚开口叫了声“楚灼”,电话便被挂断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晚上网断了...半天连不上,我就去睡觉了。 同学们熬夜是个很不好的行为,尤其是在早上还有课的情况下... 不想读书啦,不想赚钱啦,想睡觉!想吃!想看电视剧! 不过...只能是想想T T 吃太胖是会被吃掉的! 其实只是偶尔累了的时候会这样想,一旦有了支持,便能立马斗志满满,加油加油加油阿友~ ☆、09   高中毕业后,李瑶瑶一直在家附近的衣服店上班。她和傅婉清说,她的梦想就是自己能成为一家衣服店的老板。不管店铺多大,衣服贵否,地段如何,但每一件衣服一定都是用材质很好的布料很用心地做出来的。她希望每一件衣服都不会被抛弃,都能够被她们的主人放在衣柜里珍藏。   所以,在衣服店上班,是生活的需要,也是梦想的第一步。   李瑶瑶说,店里的老板一天会让她换三套衣服,因为穿在她身上的衣服总是很容易卖出去。   “其实我挺喜欢现在的生活的,很开心,除了有时候要对客人违心地说‘这件衣服真适合你’之外,一切都挺好的。”   “那你会不会想起陈放。”傅婉清问她。   仿佛听到她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傅婉清脑中不知为什么突然闪过那年在操场上,她眯起眼睛望着天空,眼睛里装满了星星的模样。   她回答说,“一直在想。”   傅婉清把打了一堆的字又一个个删掉,“啊”了一声然后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开始进入深思…   昨天和李瑶瑶聊完天后倒是下定决心要去找楚灼好好地张本继末下,但是...想起自己这几天给他发消息他都不怎么回复...更过分的是居然晚上都不给她打电话了。那她当然是...气势汹汹地给他打电话了。   结果...结果,语气冷淡不说,没聊几句就让她去睡觉。   “你觉不觉得楚灼在你面前就不是那个面面俱到的人了?”昨天李瑶瑶在电话那头对她说,“他会对你闹情绪,会不高兴,会生气,但是这样的楚灼只有你才能看到。”   “原来那么有绅士风度的楚灼,也是有这样会闹别扭的一面的。”   “他只对你这样。”   傅婉清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来,翻出手机退出聊天框打开拨号界面,“嘟”了几声后电话被接起。   “你现在有事吗?”傅婉清直接问他。   “没...”   “我有拒绝他,但是他说是他生日,加上之前家教的工作是他给我介绍的,所以我不想欠他人情才去的。”立马转变成一副小可怜的声音,“楚灼你别再生气啦...”   沉默了很久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有些抱歉,“我是不是...为难你了...”   “不,”傅婉清摇摇头,“你不喜欢,我就不做,没有下次。”   其实是可以理解的,明明自己的占有欲更强到可怕,比如打电话的时候她一定要戴耳机的原因是...   不愿意让别人听到楚灼好听的声音。   傅婉清记得高二的时候,有次语文课她没带书,便问楚灼借了。   她把老师的文言文解析写在那本语文书上的时候,用的是自己最好看的字迹。   楚灼,是她高中时代里最珍贵的记忆。   所以,她愿意为了他而对别人狠心一点。   而且蛋糕也送了,总算是把欠鲁山的人情都还了吧。傅婉清想了想,看来下次自己不能再随随便便地接受他的帮助了。   这几天傅婉清的心情很好。   甚至寝室举办私人茶话会的时候,她都接受邀请加入了,然后还满足各位八卦群众的要求给她们讲了她在高中校园里的风流韵事...咳咳,是青春故事。   各位居委会大妈听完后自然是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开始追问细节,然后不停地啧啧羡慕。   期间卡卡提了一个问题把寝室的氛围推向了一个顶端,问题是关于傅婉清异地恋故事中的接吻情节。   傅婉清十分淡定且客观地给出一个回答,“异地恋并不是说见面了就一定要记得接吻,而是见完面后都忘了要接吻。”在她们发出了一阵“啊~”到“噢~”的惊呼声之后,傅婉清继续淡定地说,“但是我和楚灼目前为止还处于一种非常纯洁的关系中,所以关于接吻这种情节怕是没有什么可说的。”   话毕,室友们发出了一阵“昂~”代表着“那你装什么很懂的样子啊”的嫌弃声。   此次茶话会除了傅婉清的故事十分吸引众人之外,还有姚梨的故事也同被列为了第五届211茶话会之最佳故事。   散会之后,傅婉清和姚梨结伴去食堂吃饭。   想起姚梨刚刚说的她与不良少年之间的爱恨情仇,傅婉清不由得地就想到了李瑶瑶和陈放,便问她,“那你和那个男生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啊,”姚梨不怎么在意地说,“后来他喜欢上了别人。我不相信,跑到那个女生教室想问问她,结果他出现了。他护着那个女生的样子和第一次为我出头的时候一模一样,帅气地惨绝人寰,他对我说,‘你动她一下试试。’”   看到傅婉清一脸呆呆地看着她,姚梨“噗嗤”一笑,“不是有句话说,你现在能很轻松地提起某件事了就说明你不在意了吗?走吧,等等食堂人就多了。”   傅婉清想,每个女孩,无论平凡与否,她们的心里一定都装有自己最珍贵的故事。那些故事是她们生命里的光,在那时那刻,照亮着她们的世界,使她们的脸庞,熠熠闪光。   每个女孩,都值得被温柔对待。   鲁山这周第五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傅婉清还是假装没看见一样路过了他。   才周三,这五次碰见肯定不可能都是巧合。   尽管卡卡在她身边,鲁山还是把她喊住了。   点名道姓的“傅婉清”,她想装作没听见都不行。   “呵呵,呵呵,学长好巧呢。”傅婉清干干地笑了笑。   “你为什么躲着我?”   “哈,哈,哈,有吗?我,我没看见。”傅婉清睁眼说瞎话。   “就因为我喜欢你?”   傅婉清感觉到卡卡的身影明显震了一下,然后明目张胆地朝这边凑近了耳朵...   她也...很震惊好不好,鲁山他这个人也...太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了吧...   傅婉清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很是疑惑地问道,“学长我都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鲁山耸了耸肩,“你很特别。”   特别?她哪里特别了,是腿特别长还是皮肤特别白?呃...这两点她好像都没有。   “学长你不应该喜欢我,你喜欢我是没有结果的事,你应该去喜欢一个也会喜欢你的人。”   “我做事情从来都不考虑有没有结果,只凭我自己想不想这么做。”   “学长做事的方式对不对我不知道,但是,随自己性格做事也应该在不给别人造成困扰的前提下吧...”   “我给你造成困扰了?”   “是的。”傅婉清点点头,然后继续说,“我有喜欢的人。在这种前提下,和另一个我清楚地知道他喜欢我的人一起相处,会让我很不舒服。”   “所以你选择让我们决裂?”鲁山突然冷下来的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   “对不起学长,”她很抱歉地说,“也许我这样做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但是我不想再继续装无知接受你对我的帮助了。”   一回到寝室,卡卡就忍不住开嗓嚷嚷,“你们知道今天我在停车场旁边经历了什么吗?傅婉清她和鲁...”   自然是被傅婉清一把拉走,卡卡挣扎不休,傅婉清只能恶狠狠地说道,“一杯奶茶。”   被捂住嘴的卡卡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三杯!”傅婉清痛下决心。   卡卡继续摇头。   “五...”   “成交!”   “食堂的海带真的太好吃了。”傅婉清躺在床上,耳朵里塞着耳机。   “恩,你都说过几十遍了。”楚灼在电脑上快速地打字。   “下次你来,我们去吃食堂吧。”   “好啊。”   然后第二天楚灼就来了...   “我怎么觉得...你们医学院好像也不是很多课的样子呢?”傅婉清看着楚灼从出租车上下来。   明明这个人平时经常忙到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打电话给他经常也是“我等等回你电话”,怎么总能这么勤快地来她学校呢?   “下午没课,又不用开会,想想没事,就来吃个海带。”楚灼心情愉悦地迈开大长腿,“走吧,坐了两个小时的车,饿了。”   由于食堂人口众多,且各院各系的都有,再加上她小小的知名度,她和楚灼吃饭的时候明显感受到了许多双在他们身上游走的目光。   不过嘛,也好。   “楚灼有没有女孩子追你啊?”   楚灼差点噎住,对她的脑回路感到惊奇,把饭吞下去后说,“没关系,都对你造不成威胁。”   啊~她居然有点不好意思,然后低下头使劲扒饭,“我只是单纯好奇地问一问而已...”   自从那次和鲁山再度开诚布公后,再见到他,他已经不会再同以前一样淡然地和她打招呼了。   就算洒脱随性如鲁山,也是受不了女生连朋友都不愿意和他做的行为吧。这也是不是说明 ,只要女生够决绝,就没有拒绝不了的男生?   傅婉清说不清楚自己什么感受,她不后悔,却...也是有些难过的。   难过...失去了一个朋友。   如果鲁山不喜欢她的话,他们应该会很谈得来。   今天鲁山经过她面前视若无睹的时候,姚梨撞了撞她的肩膀,用眼神询问她。   傅婉清摸了摸假装存在的长须,文绉绉地说,“飞花逐流水,何必觅闲愁。“   然后被姚梨暴打,“装什么有学问的样子!”   现在除了周末,周三下午公休的时候傅婉清也会去家教。   家教的学生其实在校成绩也不差,所以傅婉清给她讲起题目来还挺容易的,有时候傅婉清还会给她讲讲其他科目,比如化学...   这天意外地有人按门铃,傅婉清跑去开门。   然后,就看到了...鲁山,和一个别的男生。   小女孩很开心地跑过去扑到那个男生身上,“哥哥你来啦~”   傅婉清才反应过来,这...应该是鲁山之前说的他的那位朋友。   然后小女孩又甜甜地叫了声“鲁山哥哥”,恩...看来鲁山和她应该也挺熟的。   他没怎么看傅婉清,拍了拍那个女生的头说,“我和你哥接你去车站。”   然后傅婉清的家教便提前结束了,刚准备走的时候,一直没看她的鲁山突然说,“上车吧,送你回学校。”   “啊,不用...”   “顺路。”   “对呀对呀老师上车吧,我们刚好顺路嘛。”女生走过来挽着她的胳膊。   总之,最后...   就坐车上了。   小女生要去参加提前招生,一路上既兴奋又紧张,叽叽喳喳个不停。   然后...先到的居然是车站,傅婉清愣愣地看着女生和她哥哥下了车,对鲁山说了声“谢谢鲁山哥哥送我们”,然后他们就走了...   剩下傅婉清一个人在车上凌乱,呃...不是一个人,还有鲁山。   没想到这车居然是鲁山的。   一路无语。   傅婉清很忐忑,又尴尬。   不过鲁山把她送到学校后,居然二话没说就开车走了,甚至傅婉清和他说“谢谢”他也只是点了下头。   傅婉清松了一口大气,恩恩,看来是自己太敏感...   部门里最近开始竞选部长副部长,很多人都投了她的票。其实进部门也是很偶然的一件事,她被姚梨拉着去面了个试,然后没想到就进了...不过既然已经进了,自然是要对得起自己的选择的。所以在部门里,她一直还都挺卖力的...虽然很多时候是因为没有人卖力而她不得不卖力。   虽然也没有很强烈地想要当上部长或者副部长的想法,但是...知道结果居然是部门里另外两个平时根本没怎么做过事的人之后,傅婉清还是忍不住生气了。   再怎么不在意这种东西,但她好歹也为部门奔东劳西一年了,结果就仿佛她一年白付出了一样,她愿意辛苦,但也是不愿意白白辛苦的。   同部门的都在说部长偏心,就因为那两个同学平时跟部长玩得好就这么徇私舞弊,也都为傅婉清感到愤愤不平。   不过气闷了一个白天后傅婉清就忘了这件事,直到下午的时候接到部长的电话,问她能不能帮忙去请下鲁山来参加这次礼仪大赛的活动。   傅婉清纳闷,“啊?为什么要我去请?”   部长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傅婉清咬了咬牙说,“不好意思学姐,这个事情我想不应该是我来做,这次活动负责人不是我。”   后来从同部门的人那里知道,新上任的两位部长打电话给鲁山的时候,因为态度太像通知而不像邀请,被鲁山直接回绝了。后来部长只好亲自出马打电话给鲁山,鲁山就说,“你们新的文艺部部长挺有个性的,不过我认为还是以前的方式更让人喜欢些。”   以前...以前当然都是她打电话邀请鲁山的啊...就因为这样,所以鲁山就有了她的电话号码…   不过后来因为此次活动原定计划的鲁山歌唱环节被取消,而迟迟找不到别的可以替代的节目,所以活动办得有些草率。恩...傅婉清居然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傅婉清摇了摇脑袋,不,不该这么想,别人的错误,应该由她们自己承担。   然后一抬头,鲁山就从她面前坐了下来。   因为在图书馆,所以傅婉清只能惊讶地眨眨眼睛,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低下头假装继续看书。   “婉清婉清!”远处在找书的卡卡对她大喊。   整个图书馆的人都看了过来,傅婉清立马一个飞奔过去捂住她的嘴,“干什么!小声点...”   卡卡放低音量,“婉清你看,这是我最喜欢的作家一自友的书诶。”   “然后呢?”   “然后...你看这里有段污污的戏,我猜你肯定喜欢看。”   她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没好气地拿过书...看了起来。   鲁山看着远处和室友打打闹闹的傅婉清,半天没收回目光,直到桌上那只粉色的手机发出了“嗡嗡嗡”的震动声。   最近几天晚上她都没有和楚灼打电话,楚灼有个很紧急的课业要写,据说他们整个宿舍都在废寝忘食,所以傅婉清也乖乖地没怎么打扰他。   可是...都五天了,毕业论文都该写好了,什么课业要这么久呀。但是她给楚灼发消息楚灼还是要么不回要么回几个字。   今天晚上她决定去骚扰楚灼,不管他忙不忙。   但是电话接起来,他的声音却怪怪的。   “怎么了。”   恩?她莫名觉得楚灼的声音有些冷淡。   “呃...你们的作业写好了吗?”傅婉清问他。   “好了。”   “那你...怎么没有给我打电话呀。”   “有事吗?”   “啊...”傅婉清被噎到了,“没,也没什么事。”   “没事那我挂了。”   “哦。”   什,什么啊,什么叫没事就挂了。   “等等,”傅婉清喊道,“楚灼你怎么了?”   楚灼却半天没有回答。   “你怎么了?”傅婉清又问。   “没事。”   “不,你有事。”   “没有。我很累,不说了。”   傅婉清感到一阵气闷,捂着手机有些抓狂,“怎么了你说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啊。”   然而楚灼只是再一次说道,“没事。”   三秒后,傅婉清“啪”地把电话挂了。   盘腿坐在床上,双手握拳,深呼吸,松手,呼气,吸气…   依然很生气。   然后在床上气结了一阵,又拳打脚踢了一阵后,累了…   不,楚灼不是会无缘无故不高兴的人,他从来不会对她这样,冷暴力一定是有原因的。她翻来覆去想了会儿,可是…她最近没做错什么啊…   翻了翻聊天记录,很正常啊,朋友圈,也没什么毛病啊,难道楚灼怪她这几天不主动找他?   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按了个电话过去。   响了好一会儿,傅婉清还以为该无人接听了,楚灼才终于把电话接起。   “我真的不知道你怎么了,你别不告诉我好不好,不然我会睡不着的。”   她能感觉到楚灼的呼吸声从电话里传来,“傅傅,”他的声音终于不再那么冷冰冰的的,但是却带了丝疲惫感,“我前几天给你打过电话。”   “啊?没有啊。”这几天她可一直没有接到楚灼给她打的电话。   “别人接的。”   “啊?”更奇怪了,以防错过楚灼给她打电话,手机她都随时带在身边的。   “是鲁山。”   “怎么可能!”傅婉清立马否认,“他怎么可能会接我的电话。”   最近她和鲁山明明一直都保持着接近陌生人的关系,除了那次坐他车,她们根本没有单独在一起的时候,鲁山哪里有机会能接她的电话。   “周二下午四点左右。”   周二下午,周二…傅婉清仔细地想了想,周二下午她和卡卡去图书馆了,然后,然后,是遇到鲁山了。但是,但是,后来她找了个借口很快就走了,鲁山怎么会接她电话?诶,好像,好像中途卡卡喊她,她离开了下位置,难道...   “可能是我去找卡卡的时候,手机放桌上响了,他接了...但是他只是刚好也来图书馆然后又刚好坐我前面而已。”   楚灼没有说话。   “你不相信?我真的...”   “我不相信。”   楚灼没有犹疑的回答让傅婉清突然失去了继续说下去的力气,她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你说什么?”   这次楚灼没有立马回答,而是说,“傅傅为什么你总是和他在一起,恰好被我知道的有这么多次,那我不知道的呢?就当我自私小心眼勉强你也好,你为什么不能离他远一点?还是...我真的勉强你了...”   这次和楚灼的冷战无疑是前所未有最久的,而且双方没有一个人愿意低头。   尽管傅婉清大半夜在床上哭掉了大半包餐巾纸,后来她也没主动给楚灼再打过电话,或者是发消息。   楚灼,也没有。   “他为什么不相信我?我以为他生气是怪我拖泥带水,是生气我和别的男生在一起,或者生气那个别的男生总是会出现在我身边。我喜欢他,我愿意为了他拒绝任何其他人,如果他介意了,我愿意解释给他听,一遍一遍,我都愿意,可是...可是他居然不相信我的解释。”   李瑶瑶只能一遍遍地安慰她,一遍遍地说“我相信”,可是楚灼那句“我不相信”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大,大到再多的开解都没有用。   傅婉清发现自己伤心起来也是够绝情的,她真的能忍着直到暑假也没去找楚灼。也绝情到能够因为自己的伤心而不再顾忌别人的感受。   后来的每一次见到鲁山,她全身散发的寒意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排斥连卡卡和姚梨都能感受到。   就这样将近一个多月没有再和楚灼联系。   回家的时候便开始了兼职,然后把手机完全扔到一边。   可是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他,就算不找他,他也总是会跑到你脑子里。明明上一秒还开心着通过了四级考试,下一秒心里就开始难过,难过...不能和他分享这件事。   直到后来,傅婉清已经完全败下阵来,甚至想着,只要楚灼找她,他们就和好。   然后就这样又过了半个月。   这天兼职特别累,洗完澡后跑进空调房里,把棉被和草席往地上一铺,心满意足地躺了下去。   暑假小弟和姐姐都在家里,所以她只能在姐姐的房间里打地铺。   掏出手机准备和许久未见的李瑶瑶约个时间见面,刚划开界面,一条消息就弹了出来。   傅婉清看着那条消息很久,然后眼睛慢慢地湿了起来,她咧开嘴一笑,开始在草席上打滚起来。   手机上,楚灼的消息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说,“对不起。”   傅婉清决定给楚灼一个惊喜,她前几天看楚灼转发了条单车同城游的说说,底下有人评论说,“这周末约。”   楚灼回复他,“好。”   她决定,她也要去这个单车同城游,突然出现,给楚灼一个惊喜。   想想就兴奋,然后她去加了那个评论的人。   第二天他才同意了好友申请。   傅婉清敲了一行字过去,“请问你是楚灼的朋友吗?”   然后过了半天后,那个人回复,“是的。你是?”   “我…我也是楚灼的朋友。那个,能问下你们的单车同城游的具体时间和地点吗?”   这次那边很快就回复了,“你问这个干吗?”   “恩...”傅婉清斟酌了下,“我也想去,”然后又连忙敲了句,“但是...能不能麻烦你先不要告诉楚灼。”   然后一条接一条的消息快速地弹了过来。   “为什么?”   “你和楚灼什么关系?”   “具体时间地点你不可以自己去问他吗?”   “你谁啊?”   气势有些冲,让傅婉清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她还是礼貌地回答了。   “我想给他一个惊喜所以不想让他先知道,我是他高中同学。恩...可以麻烦你和我说下吗?”   “你谁?叫什么名字。”   实在是有些不太友好,傅婉清皱了皱眉头打了一行字过去,“请问你是?”   “我是他女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一直被催... 终于,我勤劳的小蜜蜂又上线了~ 其实这里我不想把我们的楚公子写得这么小心眼的,一点都不大度,没有风度。 但是...在喜欢的女生面前,因为醋意,风度完全不受控制了,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毕竟鲁山学长在他面前的时候对傅傅也完全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而且,看上去也不像是个泛泛之辈,我们楚公子,有危机意识了。 所以... 呐,我会抓紧的,争取下一章马上出现! ☆、10   上课铃响后进教室傅婉清又看到阿仁还站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口若悬河,挥舞着粉笔在黑板上“哗哗”地扬地下一层的灰。   “老师你怎么又拖课啊。”她把讲义放到桌上,十分无语地看着阿仁。   同学们看见她进来后立马怨声载道,都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   “好了好了,那我们先讲到十八题,后面的下节课再讲。”阿仁放下粉笔,转身边收拾东西边为自己辩解道,“我这顶多是这学期的第四次。”   “恩,进步了。以前至少一星期一次。”   阿仁语塞,最后放下大招,“某老师最好不要再给我看到上课迟到。”   傅婉清被成功击败。   同学们都笑嘻嘻地看着这两个互为师生的老师进行每日一斗,这两位老师堪称高一四班的活宝人物。身为他们班班主任的化学老师王老师,以前也曾是他们现在的英语老师傅老师的班主任。   “好啦好啦,拿出试卷吧。这次听力很简单不说了,我们直接从选词填空开始讲。呐,金志强第一题。”   哎,同学们无奈地叹了口气,又要开始傅老师的惯用套路了,开火车式讲题。傅老师的开火车呢和普通的开火车有点不一样,她来点一位同学做火车头,然后再由这位同学去点下一个同学,接着下一位同学再点下下位同学。这样的开火车方式,简直让所有同学胆战心惊,不得不集中注意力听课,以防一个不小心就叫到了自己。   这样的结果是,期中考试的时候,高一四班的英语成绩平均分相比于别的班的高出了几分。然后傅婉清就美滋滋地在开教师会议的时候受到了表扬,还在周一升旗仪式上作为新晋教师代表发表了讲话。   金志强突然被cue,十分惊愕,都根本来不及问问别人这道题的答案是什么,只能硬着头皮站了起来。   他冲傅婉清一脸傻笑,然后摸摸头说,“老师,这第一题...我是错的...”   恩,傅婉清点点头,“小金你真是辜负我期望,那...你知道的噢。”   金志强摊了摊手,他当然晓得。就是...表演节目啊...   只要上课问题没回答出来的,就要在之后的某节课表演节目。傅婉清老师呢,会专门挑出一节课不上课,然后用来让同学们好好表演节目...   “那你点吧。”傅婉清说。   这下金志强来了精神,摩擦着双手,开始全班扫射。   同学们立马一个个低下头去,完全不与他进行眼神对视...   恩,站起来回答问题的时候很紧张,点人回答问题的时候底下的同学很紧张,总之这就是充满紧张的课程...傅老师把这叫作提高同学们的上课积极性。   虽然傅婉清的上课模式很变态,但是...   学生们都很喜欢她。   也许是因为她总是不像个老师。   她会在上课没收走朱思思的言情小说后,对一脸紧张的朱思思说,“我看完还你。”当然还会补上句,“不过不许再在上课的时候看了噢。”   她会在全班被数学老师训斥了之后,鼓励大家说,“不要灰心嘛,至少你们这次数学成绩平均分是倒数第二,还有空间,下次也许能拿到倒数第一。”   她还会一边气势汹汹地往正缓缓关门的学校铁门飞快地奔去,一边对也即将面临迟到结果的乔武和宁晴天喊,“同志们冲啊!”   ... ...   当然还有晚自习的时候“没收”走学生的零食,然后自己吃的事迹...   也会对欺负女生的男孩子们生气,最后说着说着自己哭起来了...   总之,他们的这个傅老师,中二,仗义,不正经...还有点可爱。   不过,做一些变态到令人发指的行为的时候除外。   比如这天开火车,陈杨答对了,刚要坐下就被她制止了。   她笑眯眯地说,“这次我们来玩个新的吧...你答对了就一直答,直到答错为止再换别人。”   同学们齐刷刷看向她,傅老师解释说,“这叫一站到底式答题。”   陈杨瞠目结舌,“那,我答错了会怎样?”   “答错了表演节目啊。”她一本正经地回答。   陈杨差点吐血。   高一四班的英语课,气氛活跃度一般都非常高。学生积极,老师轻松…课堂上都由学生回答问题加讲解了,她只需要主持一下就好...   傅婉清不服,“明明有时候我会适当补充下的好不好。”   不过...   在又一个周一晚上的教师会议上她被年级主任点名批评了,原因是...高一四班上英语课的时候过于闹腾,没有纪律性,影响隔壁班级。主任还委婉地表示道,傅老师刚刚从一名大学生过渡为一名老师,还不是很能把握好老师这个角色,希望以后能成为一名真正的老师。   唔...意思好像是说她现在不像是个老师...呃,这个应该是蛮严重的批评了吧...呜,被批评了还是有些伤心的。不过...她的确上课过于随便了,得改得改,为人师表是该有为人师表的样子。   恩!她决定了,以后上课一定不能再迟到了!   然后这天她很自豪地踩点了。   “哟,老傅你今天来得够早啊。”陈杨扬了扬眉毛,一脸夸张地说。   她刚准备呛声回去,突然想起自己的为人师表目标,正了正神色然后让大家拿出书准备上课。   同学们在满脸疑惑中度过了这节与往常气氛不太一样的英语课。   下课后终于有个同学忍不住了,“老师你失恋了吗!”   傅婉清正喝着水,听罢立马被呛住了,“失恋?失失失什么恋啊?”   “那老师你今天为什么一副丧得不行的样子?”金志强问她。   丧?她很丧吗?她明明是很严肃的样子好不好,什么眼神啊真的是。   “我只是摆出一副老师该有的样子而已。”傅婉清继续严肃地解释道。   “恩好的老师,”陈杨微笑着对她说,“请把上次没收的三包薯片还回来。”   ...恩,好吧,傅婉清没绷住,笑了。   放学后路过超市,想起家里冰箱空了,便去买了些吃的。   结完账后接到李瑶瑶电话,说家里醋没了,让她回来带瓶醋,顺便再买点鸡精。   “今天你做饭还是陈大厨做饭?”傅婉清问。   “陈大厨。”   傅婉清立马乐滋滋地赶紧骑上小电驴往家里赶。   最近陈放在一家饭店上班,都得□□点才能回来,所以都是李瑶瑶做饭,她已经想念陈大厨的手艺很久了。   大概在傅婉清即将升大四的那年冬天,陈放的服刑期结束了。   出来的第一年,陈放一直找不到工作。那么小的城镇,很多事情几乎不怎么传就家家户户都知道了。所以即使是不需要简历的小门店,陈放待那工作几天后就会以各种理由被辞退。   “这次不是被辞,是我自己不想干了。”陈放把最后一碗油焖茄子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来。   “啊,为什么呀。你上次不是说这份工作还挺好的吗。”傅婉清一边扒饭一边问他。   “大概是我自己忍耐力不够吧。”陈放笑笑。   李瑶瑶给他和傅婉清盛了一碗汤,“是不是...他们为难你了。”   就算很多人都会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但是,知错的人是愿意改了,可人们未必愿意给机会让他重来。很多次陈放都会遇到老板对他说,“你坐过牢之前来应聘的时候怎么不说啊。”或者很多共事的员工在知道后看他的眼神就会变得不一样,态度从客客气气到居高临下,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是觉得自己在他面前高人一等,哪怕,他们也只是些很普通的小市民。即使在监狱里受了几年的磨砺,陈放骨子里的傲气却还是不能够让他做到隐忍。   今天店里盘点钱数的时候,少了五百二十块。数了好几遍,然而怎么核对就是算不出那五百二十去哪了。一个个目光往他这边看过来的时候,没有开口的询问已是最直白不过的拷问。陈放抬起头看着所有人,语气是克制住了的冷静,“我没有。”   店里在沉寂了五秒后,老板说,“算了,就当被狗吃了。”   陈放感觉像是被很多记火辣辣的巴掌往脸上扫了一样。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为了生存而不得不和人厮打,打到遍体鳞伤的时候,心里的执着就是,出去,总有一天能熬出去。可是,他慢慢却发现,外面的世界,原来也不是那么亮堂的。   只不过,那些挥舞着朝他而来的拳头是无形的。   李瑶瑶看着沉默的陈放,忍不住皱起好看的眉头来,故作无事的陈放最让她心疼。   “没关系,总会好的,”李瑶瑶看着他,“你还有我。”   “啪”地伸出一双手截断了两人深情款款的对视,傅婉清往碗里夹了一个大中翅,抬起头很是义正言辞地说,“秀恩爱不下饭。”   恩,傅婉清和李瑶瑶还有陈放过的是同居生活。两室一厅的出租屋,离傅婉清的学校和李瑶瑶的衣服店都很近。李瑶瑶和她住较大的一间,陈放住较小的一间。一开始妈妈是极力反对她搬出来住的,原因当然是,会增加很多开销。不过姐姐现在也回家工作了,要长期住家里,小弟在家里每天对着电脑直播讲解什么游戏之类的东西,房间里摆满了各种设备,她总不能一直打地铺吧。而且离学校近更方便她上下班,所以妈妈只好同意了。   磨蹭了半天,在关掉第四个闹铃后,傅婉清终于被李瑶瑶踹醒了。   刷完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陈放准备的早饭,傅婉清问他,“你不是辞...呃,怎么起这么早?”   正准备出门的陈放回头说,“出去找工作呀,”随后努了努嘴,“总不能一直让你们女孩子帮我垫房租吧。”   傅婉清喝了一口小米粥,啊,太好吃了,“陈大厨,你不当厨师真是可惜了。”   因为早饭吃得太享受,今天差点没踩到铃。   上完课后接到阿仁的电话,让她中午在学校吃,别回家了。   “啊?我下午没课呀。”   “下午有班会课。”   “班会课?班会课不是你的课吗?”   “现在我正式任命你为高一四班副班主任,下午代我上班会课。”   “...你是不是下午又约生物老师去打球了?”   “好了手机要没电了,副班主任你要好好干噢!”   “喂,我拒绝...”   “嘟嘟嘟嘟嘟...”   傅婉清捏着被挂断了的电话,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早晚有一天她要把阿仁痛扁一顿!   其实阿仁做这种事也不是一两次了,比如班里要出黑板报的时候,就要让她负责。   她不解,为什么是她负责?   阿仁是这么说的,“你高中的时候经常私底下偷画我然后全班传阅以为我不知道吗?我当时不计较你以为是我大度吗?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 ...   反正...就开始主持她人生的第一堂班会课了。   呃...不过阿仁根本没跟他说这节班会课要讲什么呀…   班长提醒她,“傅老师,这周班会课的主题是梦想。”   好的,梦想,行吧,“那你们就都来说下自己的梦想吧。”   首先是金志强,“我的梦想就是以后成为一个大老板。”   全班笑。   金志强继续说,“然后在亲戚面前耀武扬威,开十几辆大奔,想出国就出国,挑战极限运动,玩赛车,包小蜜...”   傅婉清制止他,“很显然,你这不是梦想,是白日梦。”   乔武说他以后想做一个旅行作家,因为他的梦想是把全世界逛遍。   宁晴天说她想当一名护士,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是她的梦想。   傅婉清笑了笑说,“我以前也想过当护士。”   同学们问她,“那老师现在怎么是老师了。”   “恩...”她歪着脑袋想了想说,“因为,做一名老师才是我真正的梦想啊。”   然后忽然想起一件好笑的事,她和同学们说,“我有个同学是医学院的,他和我说,他们学校一般是请不了病假的。”   同学们奇怪,“为什么啊?”   “因为,”傅婉清哈哈笑道,“因为他们老师会让他到教室来看病。”   底下立马一片爆笑。   傅婉清也跟着大家一块笑,眼睛闪了几下,才把忽然冒出来的失落憋回去   “老傅继续啊。”陈杨喊她。   傅婉清回过神来,“恩,那陈杨你呢?”   女生们都纷纷转过头去看他,陈杨吊儿郎当地翘着二郎腿,转了一下笔。少年意气风发的脸上是吸引人的光彩,“我想做一名IEC。”   同学们立马“嗤”他,“说什么英文啊,我们听不懂。”   “老师你知道吗?”陈杨问她。   恩,她知道,高三毕业那年暑假给他做家教的时候,傅婉清就听他说过。   “呃,就是职业游戏玩家。”傅婉清给大家解释。   陈杨问她,“老师你觉得好不好?”   傅婉清挑了挑眉,“梦想没有好坏之分吧,只有,值不值得。”她笑眯眯地对陈杨说,“只要你喜欢,就值得”   所以她决定,晚上回去要好好和李瑶瑶聊聊关于陈大厨的自立门户事业。   不知不觉就半个多学期过去了,马上要开家长会了,这让傅婉清感到很紧张。   其实大学后,自己的易紧张体质已经得到了很大的改正,可到了关键时候,还是会不经意地再次发作。   想起第一次到高一四班的时候,自己也是紧张了好多天。不过上课第一天,她碰到了陈杨,在陈杨带动的氛围下,班级的气氛非常地活跃,所以她的那次首课经历算是很圆满。后来就是前不久的周一教师代表讲话了,那天她嘴瓢了不止一次,然而最后掌声却很热烈…   可是家长会诶,能不紧张嘛。这可是她人生第一次作为老师参加的家长会,还要上台发表自己的教学理念…家长们会不会觉得她不像个老师啊,会不会给她差评?好担心啊好担心…   然后正襟危坐地坐了半节课,到了她要发表讲话的时候,她僵硬地走上讲台,开始…非常明显地背诵起自己写了一晚上的稿子。   念完后台下有个家长突然说道,“你就是那个把全班平均分都拉高了的英语老师啊,我天天听我侄子提起你。”   然后底下家长们立马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这就是新来的英语老师啊,看上去还很年轻啊。”   “我也天天听我女儿在家里提到她们英语老师,看她对英语学习的劲头也越来越大了。”   “看来这老师年轻有为啊,教书很有一套。”   然后傅婉清就被稀里糊涂夸了一通。   终于熬到家长后结束了,傅婉清走出教室,发现陈杨站在门外。   “你怎么在这?”   “叔叔让我来分发成绩单外加布置教室啊。”   叔叔说的是阿仁,恩,没错,阿仁是陈杨的亲叔叔,所以之前才会把她介绍给陈杨做家教。   “就你一个人吗?”   “还有班长,文委,乔武。”   “他们人呢?”   “走了。”   “那你怎么在这?”   “老师,”陈杨邪邪一笑,”请我吃夜宵吧。”   然后就被陈杨拖去狠宰了一顿...烧烤,原因是,刚刚家长会带头表扬她的那个女家长是陈杨的姑姑。   “哎,不好,这样很不好。”傅婉清满嘴油地摇了摇头。   “啥?”   “这不是真正的表扬,亏我刚刚还兴奋了好半天呢。”傅婉清为有剧本的表扬而感到沮丧。   “什么呀,”陈杨白了她一眼,“后来几个夸你的不是我安排的,那可都是真心的吧。”   傅婉清瘪瘪嘴,恩…好吧,她感到稍微没那么沮丧了。   看着桌上十几盘烧烤,傅婉清感到很痛心,这可花了她几十块大洋。既然表扬是真心的,那她为什么要请陈杨吃烧烤?   “吃这些东西不健康。”傅婉清摆出一副老师的样子。   “噢,那你别吃。”陈杨把烧烤全挪到他面前,然后又拿走了她手中吃了一半的鱼豆腐。   “这可是我买的!”   于是两个人开始展开了激烈的争夺。   忽然,傅婉清停住了动作,陈杨顺利把鱼豆腐抢到手中。   然而傅婉清还是没有动,陈杨抬起头看她,她正直愣愣地看着某个方向。   陈杨顺着她眼神的方向看去,是几个从饭店里走出来的男人。   陈杨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回过头来想问傅婉清在看什么,然后她就看到他们的傅老师哭了。   不是吧,这,陈杨摸摸头,“这,你不至于吧,抢不过就放大招。我这大肉串还你行不?要不,要不这个鱼豆腐也还你?”   因为昨天的丑态,傅婉清今天见到陈杨感到有些尴尬。   呵呵呵,她冲在走廊吃着小笼包的陈杨尴尬地笑了笑,“陈杨吃早饭呢。”   “恩恩。”陈杨点点头。   呵呵呵,她继续尴尬地笑了笑,“好,好好吃啊,老师进去了。”   “老师你今天是不是化妆了?”陈杨突然喊住她。   啊?怎么了?   “是,是啊。”她回答他。   “噢,”陈杨继续咬了口包子,“你的牙齿上沾了口红。”   算了,她已经放弃了。   安慰下自己,反正在陈杨面前丢脸也不是一两次了,恩,自己身为老师的形象还是在的,是不会因为这几次的...出糗事件就没有的。   恩,肯定了下自己,傅婉清结束完这堂课走出教室。   然后刚出门就撞上个人,手里的讲义“哗啦啦”地散落了一地。   那个人先她一步蹲下去帮她捡起来,傅婉清抬起头说了声“谢谢”,然后,就炸了。   静止了好几秒钟。   “傅傅。”他说。   于是傅婉清脑袋里的警钟立马“呜呜呜”地响了起来。   她一把抢过讲义,也不再看他一眼,低下头攥着讲义闷不做声了好一会儿,然后...   然后...十分气冲冲地跑掉了。   坐在办公室里傅婉清还是不能平息。   不行不行,她感觉刚刚自己太不淡定了。明明昨天晚上看到他的时候自己还蛮淡定的呀,呃,好像也不淡定,不淡定到眼睛都进沙了...   “哎。”她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后悔!   她应该抬起头美美地一笑,然后露出一个只有一点点惊讶的表情说,“啊,是楚灼啊。”然后再友好地挥一挥衣袖,微微笑,不带走一片云彩地走掉。   太失败了太失败了。   恩,然后在办公室捶胸顿足了好一会儿,她肚子饿了...   拎着包向食堂奔赴而去,好的,非常好,在食堂门口又碰见楚灼了。   楚灼没看见她。   她在外面停留了好一会儿,他才往她这边看过来。   她立马提起脚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傅傅。”他又喊她。   “哇,”傅婉清一个大跨步夸张地往旁边跳开,“你你你,你不会是在这里堵我吧?”   哼,然后翻了个白眼撩了下头发,不等楚灼回答继续很不在意地说道,“算了,我没那么多时间,我很忙,先走了。”   还没等她走出几步,身后传来了阿仁往这边过来的声音。   “楚灼啊,我找了半天,里面没位置了。怎么说你来看老师我,老师还是要带你去外面搓一顿的。”   ... ...   傅婉清捂着脸快速地跑开了。   太失败了太失败了。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我懒,但是我勤劳起来真的是要人命。 刷刷刷就甩你两章。 我阿妹说我文风幼稚。幼稚?哪里幼稚了,这是一种轻快可爱的文风,需要你自己体会... 好吧我承认,我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为成为更厉害的人而奋斗! ☆、11   高一四班的同学们觉得他们的傅老师今天异常地咋咋呼呼。   先是打翻了水杯洒了讲台桌一片,并弄湿了自己的书包...   然后是在黑板上写着写着板书...突然就气愤地开始在黑板上乱画起来,最后又拿起板擦把自己的鬼画符擦掉...   终于,在下课迈出教室的时候,傅老师把窗台上的花盆打碎了。   傅婉清蹲在地上看着碎成渣的花盆,可怜兮兮地抬起头问道,“这盆花...要多少钱啊?”   傅婉清在前往车棚的路上对自己进行了反思。   你怎么能反应那么激动呢?不就是三年多没见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他楚灼又不是来找你的,他也许根本都不知道你现在在这里当老师。哼,既然三年都没找过你,你又何必对他念念不忘!   傅婉清狠狠地捏了捏拳头,平地一声吼,“楚灼就是个王八蛋!”   恩,然后就看到了楚灼站在自己的小电驴旁边。   从小老师就跟我们说,不能在别人背后说别人坏话,这句话是有道理的。   不然就会像她现在一样,面对楚灼意味不明的眼神,怂成一只灰溜溜的小狼崽。   “你在这干嘛。”她没好气地问他。   反正都怂一天了,她也就不再端着了。   楚灼说,“等你啊。”   早秋的风带着一丝暖意吹来,傅婉清觉得自己身上的每个毛孔都被舒服地包裹在秋风里,她却不知道有没有吹进她心里。楚灼剪短了头发带着些硬朗的味道,他的脸如从前一般没有太大的变化,他扬起来的笑里是依旧是一口好看的白牙。   他终于来了。   他终于来了。   傅婉清没说话,掏出钥匙拧开车,骑上去就准备走。   楚灼拉住她,有些突兀地开口,“你不准备和我吃顿饭吗?”   傅婉清转过头看他,眼睛里是尽量忍住的红意,她看着楚灼好看的眉眼,心里是一片酸涩。   终究,再没怎么变化的脸孔,也是变了的。   她说,“我不要。”   对峙了一会儿后,楚灼说,“傅傅,别任性了。”   于是傅婉清体内的熊熊怒火就开始被这句话给彻底激发。   “我任性,我任性什么了?”她把车往地上一停,转过头来看着他,“大一之后你就再也没来找过我,现在你说要一起吃饭我就要跟你一起吃饭吗?你说我任性,你才是最任性的,你说生气就生气,说和别人在一起就和别人在一起。我们,我们从高中开始...那么多年了,就算没有说得很清楚,楚灼我不信,我不信你看不出来我喜欢你。”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啪嗒啪嗒”掉了下来,她把书包链拉开,掏出一本本子朝他身上砸过去,“楚灼你就是个王八蛋!”   然后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骑上车呼啸而去。   但是小电驴终究是做不到呼啸而去的,所以其实是缓缓而去...   晚上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电视剧,想想还是很生气,“啊”一声拳打脚踢起来,“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李瑶瑶和陈放都还没回来,估计是忙着新店开业的事情。   自从下定决心要自己做自己的老板后,陈放开始更忙了,所以李瑶瑶请了一个月的假去帮他。   她的肚子饿得“咕咕”响,薯片也空了。   手机在此刻“铃铃铃”地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知道,那是楚灼打来的。   她深呼吸了几下接起电话,“干嘛!”   凶得不行的语气。   “你吃过饭了吗?”   “有屁就放。”   说完这句...充满怨气的话傅婉清也被自己吓了一跳。   楚灼说,“我在你们家楼下。”   傅婉清气冲冲地奔下楼去,不知道是哪个混蛋泄露了她的地址,她一定要去把他大卸八块。   但是下楼后看到楚灼手上拿着的那本本子,她立马就怂了。   “你...你看完了。”强装气势很足地问他。   “没有。”   傅婉清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感到一阵失落。   于是呈现出来又是一副气呼呼的样子,“还我!”   “我看了一半。”   然后她又焉了。   “你这个人怎么话说一半...”   接下来的指责被楚灼突如其来的拥抱尽数吞没。   “对不起,”他说,“傅傅对不起。”   其实那年对那句“我是他女朋友”,傅婉清的回复是,“我不信。”   重击她的是之后对方发来的照片。   没有什么亲密的动作,刺激她的是楚灼身上穿着的衣服,与照片里另一个女生穿着的是一样的。除了“情侣装”她实在是找不出第二个解释。   然后对方又发来一条消息,“希望你别再打扰他了。”   其实这个人的昵称,傅婉清看到过很多次,都是在楚灼的说说评论里。   只不过她从来都没在意,她对楚灼太笃定了,笃定到从来不会对这些东西产生有深意的揣度。   然后她突然在想,昨天楚灼发的那句“对不起”,到底是在对不起什么呢?   是对不起,我相信你。   还是...   对不起,我和别人在一起了。   冲动地点击删除,一个个,所有的联系方式。全部删除完毕后,她的心里突然就有些后悔的。   她后来也想过,如果消息框里弹出来楚灼的好友申请,她一定会同意,然后再问问他,是真的吗。   可是没有。   楚灼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聊天界面里。   甚至同学会,她也都没能再看到他。   她终于开始对他进行了有深意的揣度,他是不是在躲着她?他是不是因为她才不来同学会?   他是不是也觉得,对不起她?   有次旁敲侧击地向王文问起楚灼的近况,王文说,“楚灼没有女朋友啊。”   傅婉清记得,那一刻她心里不知道有多开心。   可是开心之后却是难过,难过自己原来这么地不善良,原来,那么希望他来找她。   后来的每一年,她遇到任何好玩的,新奇的,开心的,不开心的事,都再也找不到倾诉的对象了。   我真的好生你的气,可是,我也真的好想你。   楚灼捡起那本散落开了的本子的时候,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便顺着自己的名字往后面看了起来。   看到眼睛充斥着酸涩,天色灰暗下来,夜晚凉风渐起。   每一页都写着他的名字,每一页都是他错过的这几年,每一页都是对一个人的思念。   “楚灼,我找了份新的家教。这次不是由别人介绍来的噢,是靠我自己。但是,离学校有些远呢。”   “食堂今年开始没有卖海带了,我实在是不能相信,海带这么好吃的菜,为什么被食堂除名了?!所以我往学校意见箱里投了‘食堂没有海带使我无法更好地学习’,不知道会不会被看到。”   “我最喜欢的那个歌手他来我们学校附近的体育馆开演唱会了,但是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去。”   “ 今天室友问我,怎么好久不见你的灼哥哥了,然后...寝室成了一片哭泣的海洋。当然,这片□□大海只是我一个人的。”   “楚灼你加回我吧,加回我我们就和好。”   ... ...   傅婉清今天上网收到了一个验证消息。   恩,来源者是楚灼。   然后他们好像算是和好了。   有时候傅婉清上着课往窗外一看,就看到楚灼高高的身影,站在她们学校那一树桂花下。   或者是在车棚里,楚灼的大长腿倚在她的小电驴上,反差非常之大。   再要么就是在出租屋楼下,她和李瑶瑶一起下楼的时候,路过楚灼身边李瑶瑶就会转过头来一脸促狭地看着她说,“等傅傅呀。”   同学们也调侃她,“傅老师终于迎来了人生的第二春。”   不过她很奇怪,楚灼每天都没事情做的吗,为什么总是这么勤快地来学校蹲她的点。   “最近医院不忙呀。而且我一下班就来了。”楚灼解答了她的疑惑。   看来医生这个职业并不是很忙。   不过后来傅婉清就被打脸了,在第四天没有在教室外,车棚,家楼下见到楚灼后,傅婉清忍不住给他打了个电话。   楚灼的声音有些疲惫,像刚睡醒一样懒洋洋的。   傅婉清很是生气,“你持之以恒的美好品质哪去了!”   楚灼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起来,“傅傅啊,我刚刚结束了四台手术,然后正准备睡两个小时呢。”   傅婉清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所以语气也随之变得软趴趴的, “那,那你好好休息。”   语气里不经意地就带了些关心。   他又笑了起来,“看来适当地保持距离是有必要的。”   “你敢!”   是恶狠狠的语气。   这天楚灼送她回家的时候,恰好碰到了陈放。   陈放手里拎着一堆菜,傅婉清立马兴奋地问,“陈大厨今天你掌勺啊?”   陈放点点头,傅婉清立马回头和楚灼挥了挥手,“明天见,我要回家吃饭了。”   自从陈放的饭店生意开始渐渐有了起色,她已经很久没尝到陈大厨的手艺了。   但是楚灼居然恬不知耻地跟上了楼。   “你上来干什么啊?”   “你居然和异性同居。”楚灼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他是瑶瑶的男朋友好不好。”   但是推搡了半天,最后还是没能把楚灼推出门外去。   然后傅婉清面对李瑶瑶对她露出的意味不明的微笑脸一红,立马解释道,“他非要上来的。”   李瑶瑶嗔怪一声,“傅傅你这么紧张干嘛,你上次带男同事回来过夜我不也没多问嘛。”   楚灼转过头来看她。   她连忙摆摆手,“那是五一教师聚餐大家都走光了我收拾完东西才发现还有一位喝醉了的老师五一酒店爆满我。”说完一长段没停顿的话深吸一口气然后继续开口,“才让他在这借宿了一晚。”然后指了指陈放,“陈大厨可以作证,是他把他扛上来的。”随后横眉一竖,“我干嘛要跟你解释这个,你快给我滚出去。”   但是最后…不知道为什么楚灼就留下来过夜了。   原因好像是因为楚灼说他这几天在医院忙坏了,回家要好久的车程,实在是不想再劳苦奔波了,所以要借宿一宿。   这什么破理由,傅婉清边刷牙边想。然后走出去对沙发上优哉游哉看着电视的某灼说,“你还是给我回家去吧。”   楚灼不高兴了,皱着眉头说,“为什么男同事能留下来过夜,我这个男朋友都不行?”   李瑶瑶刚好端着水杯路过,瞥了她一眼,装作没看见地走掉了。   “他还不是我男朋友!”傅婉清对着李瑶瑶的背影吼道,然后转过头来很是奇怪地看着楚灼,“我怎么觉得你现在越来越不要脸了?”   借宿过一晚就会有第二晚,然后就会有第四五六七八晚,楚灼也不知道从哪找来的理由,每次都那么振振有词,让她没有丝毫的辩解余地。   不过,也许是因为她,也并没有那么强烈地想要拒绝他。   今天早上一起出门的时候,楚灼把要去开小电驴的她给拉了回来,“坐我车吧。”   每次为了和开着电瓶车的她保持在同一画面里,他只能以二十码的速度开着他那辆被称作“贴地飞行器”的越野车,以龟速缓缓移动着...   虽然傅婉清严厉地拒绝了,但最后的结果一定是...   她坐在了楚灼的车上。   “你什么时候学的驾照?”傅婉清把安全带系上。   “大二的时候。”   “噢。”想起大二那年两个人就没有再说过话,傅婉清又有些闷闷不乐。   “拿到驾照后,我妈就给我买了这辆车。然后我就和几个同学一起自驾游去了西藏。”楚灼说。   “噢,你那个时候的女朋友也去了吗?”傅婉清撇撇嘴。   车子突然刹停。   楚灼转过头来看她。   “我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勤劳吧,勤劳吧,我就是勤劳的小蜜蜂。 小蜜蜂终于要去睡觉了,都快两点种了太可怕了。 恩恩,谢谢各位友迷的支持O(∩_∩)O~~ ☆、12   “不对。”楚灼否定了一下自己刚刚说的话。   看吧看吧,傅婉清酸溜溜地想,你就是谈过女朋友。   “我的女朋友不一直是你吗?”   然后两人开始对视起来,对视了几分钟后傅婉清意识到她应该震惊,这句话是多么地令人面红耳赤,于是她便配合地脸红了起来。   脸红了一会儿后,她意识到一个更严肃的问题。楚灼说,他的女朋友是她。是她?那么先不考虑他的女朋友是不是她的问题,先来说说他说的“一直”是她的问题。如果说一直的话,那么意思就是楚灼没有过别的女朋友,不过傅婉清她并没有做过楚灼的女朋友,当然这个问题现在先忽略。那么,那个大一的时候号称是楚灼女朋友的人是谁,他难道不是因为和别人在一起了所以对她感到羞愧抱歉所以才再也没来找她的吗?   “大一的暑假过后你为什么没来找我。”   “你不是和鲁山在一起了吗。”   “不是因为和别人谈恋爱了吗。”   等等。   “我什么时候和鲁山在一起了?”   “我什么时候和别人谈恋爱了?”   两个人就这样大眼瞪大眼地又看了几分钟,最后楚灼扯了扯领带,有些头痛地说,“傅傅啊,我觉得我们之间的误会好像有些深...”   恩,这误会的确有些深。   为了彻查这件过去了很久的事件,两个人研究了两三天,努力地对当时的事情进行了回忆,并特意约出了王文,详细地还原了此事,最后,终于查清了事件的真相。   傅婉清站在沙发上郁闷地大叫大跳,双手指着自己说,“我这个白痴,我居然生了楚灼那么多年的气,我居然傻到没有再去问问他。我居然生的这个气的原因,居然根本是不存在的!”   李瑶瑶把无法冷静下来的她拉下来,拍拍她的背安抚她道,“好啦别郁闷啦,你是白痴这件事大家都是知道的。其实你不应该开心吗,你的楚灼还是那个楚灼,他其实一直都没有变过。”   傅婉清垂头丧气地瞪了李瑶瑶一眼,抱着枕头冷静地想了会儿,然后还是忍不住地开始拳打脚踢起来。   “我居然怀疑一个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傅婉清抱着枕头默默流下两行泪。   李遥遥忍不住笑了一声后又冷笑了一声转过头来,“傅傅,他是对你最好的人的话,那我算什么?”   于是,在悲痛自己和楚灼白白错过了几年的同时,傅婉清还要大力安抚突然就生起气来的要争宠的好朋友。   好不容易哄完了女朋友,傅婉清开始思考起她和她未来男朋友的事情。   所以,她和楚灼白白错过的这几年,到底算什么嘛。   总之,还原事情的真相呢就是,大一暑假青年中心举办的单车同城游楚灼和王文都参加了,王文还带上了他的女朋友,没错就是那个号称是“楚灼女朋友”的...王文和他女朋友分手的原因呢也就是因为王文察觉到他的这位女朋友看上了楚灼,可是碍于一个自称魅力小王子的没有自我认知的人也就是王文的面子,他没有告诉楚灼...也是,他总不能开心地蹦跶到楚灼面前说“嘿哥们我女朋友看上你了”吧...   但是傅婉清还有个疑惑,“那为什么她给我发的照片里你们穿着情侣装?”   楚灼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他转过来的脸上面无表情,“难道你没有看见上面写着的青年中心协会吗?”   ... ...   好吧,她当时只顾着伤心,的确是没有观察到...   这几天楚灼的脸臭得很,傅婉清其实不明白他为什么臭,虽然说因为她误会了他和别的女生在一起过他的确是应该臭一臭,但是他不是也误会了她没来找他是因为和鲁山在一起了吗。话说两个人都这么不信任对方真的好吗...   所以因为臭臭的楚灼的脸,傅婉清这几天都没好意思问一问他那天在车里说的“我的女朋友不一直是你吗”的问题,她想问问楚灼她什么时候是他女朋友了,如果一直是的话,那么现在还可以是吗...   不过,互相之间如此不信任的人到底要不要做男女朋友呢...这倒是个问题。   这天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楚灼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楚灼你看我其实还是很好的,我在知道你有过女朋友的情况下,依然选择和你和好,而不是老死不相往来...”然后楚灼的一个刀眼就扫了过来,于是傅婉清立马继续说道,“虽然这个知道的情况是个不存在的情况...呃...不过你也是很好,在知道我和鲁山在一起过的情况下,也依然选择和我和好...虽然这也是个不存在的情况...”   就在傅婉清还在喋喋不休的时候,楚灼突如其来的一个拥抱把傅婉清给整懵了,她的思绪一下子被打乱了,只勉勉强强还可以思考着,这似乎是他们之间的第二个拥抱。   “其实我不该生气的,其实是我对你的误会更深,所以我可能是在生自己的气。我堂堂一个大男人,在遇到问题的时候没有去问个清楚,而是自我以为,臆想了一个错误的答案。我还以为自己很大度,大度到可以不在意之前的那个问题,然后出现在你面前,告诉你我愿意和你重拾过往。其实是你该对我生气...”   楚灼的语气是从未见过的低落,傅婉清轻轻地拍着他的背,柔声地说,“楚灼,我不生你气了,我们都不生对方气了,我们和好吧。”   她想,这大概是她所能给的最好的安慰。   抱了好一会儿傅婉清觉得是时候乘胜追击了,她把脸埋在他的怀里然后瓮声瓮气地说,“楚灼你之前说我一直是你女朋友但是你好像还没有和我告白过你到底什么时候和我告白呀?”   楚灼低下头来,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脑袋,脸几乎全被头发盖住了,只能看到两只红红的耳朵。楚灼猜想,她的脸现在肯定也很红,因为自己被她贴着的胸膛都是热乎乎的。   傅婉清半天没听到他回答,有些沉不住气了,心想着,又不是当年十几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墨迹。再墨迹着,她们什么时候能成啊。刚想发狠说“你不告白我告白了啊”,他好听的声音就在头顶响了起来。   是的,那是她的楚灼,那是他一如既往的像是夏日里的轻风般好听的声音。   “现在。”   于是,我们的墨迹夫妇在结束了长达七年(也许是四年)的暧昧后总算是在一起了。   这天楚灼接傅婉清下班,在扣上安全带后,傅婉清叹了长长的一口气。   “怎么了?”楚灼帮她把座椅调好。   “我看着我们班里的学生们,我很难过。”   “他们...英语没考好?”   “不是。”   “他们抢你零食吃了?”   “不是。”   “他们又惹你哭了?”   “... ...”   “呃...怎么了?”   “我看着他们,觉得他们很青春。”   “所以。”楚灼不解。   “我很难过我没有抓住早恋的尾巴。”   “恩...”楚灼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件事没有成功很大一部分是少了他的建设性帮助,于是他说,“你可以考虑抓住早婚的尾巴。”   这个事情他倒是可以给得了建设性帮助的。   又一日傅婉清下班,坐上车系好安全带后,楚灼又把她的座位调了调。   傅婉清眉头一皱开始凶巴巴地说,“你为什么每天都要把副驾驶的座位重新调,你难道还去接别的女生吗?”   楚灼看她丝毫不记得她自己每天早上在他车上补觉还嚷嚷着座位不舒服的事情,慢悠悠地转了个方向盘,慢悠悠地开口说,“我每天还要去接一只睡不够觉的猪。”   傅婉清乖乖地闭上了嘴巴,也没有去辩解自己不是猪这件事。   但是她最近在和楚灼斗嘴这件事上很是热衷,并且致力于取得胜利。   于是她问楚灼,“你是不是喜欢我?”   楚灼对她突然抛出的一个急转弯问题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满脸狐疑地点了点头。   然后傅婉清甜甜地点了点头说,“好,那你开始追我吧。”   怎么说呢,楚灼觉得,明明两个人都已经二十多岁了,都是奔三的年纪了。但是好像比起十几岁,现在的行为却是更幼稚些。   十几岁的时候,互相间不敢直接说喜欢,小心翼翼着连说话都要斟酌。好不容易勇敢几回,说出口的心意却都是很委婉的。   而现在对于爱的表达,确切且不掩饰,想说什么想做什么也不再会顾忌。但是行为举止却像小孩子一般,总要逗弄对方几回一天才算是圆满。   到底是我们年纪变大了,还是我们变年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据说有的作者,写文写着写着,就消失了,像是死了一般,又像是女大学生失联被拐到山沟沟里了一样,也许是因为她们在养精蓄锐,积攒了很多很多万字的内容,准备一举发上去。 当然最有可能的原因是。 她们。 懒。 ☆、13   对于傅婉清和楚灼在一起了这件事,傅婉清一直以为最得益的应该是她和楚灼,但其实不然,她没想到...最得益的人居然是阿仁。   在阿仁第不知几次以“你要是不帮我干什么什么我就把你的照片发给楚灼的妈妈”为由要挟她后,她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她准备了一个麻布袋和一捆绳子,潜伏在阿仁的办公室门口。   阿仁终于出现了。   她“刷”地跳了出来,然后阴险地笑了起来,“阿仁老师呀,你说,你要是伤筋动骨一百天退了,高一四班的班主任是不是就是我的了呀?”   “你,你想干什么?”阿仁惊恐地看着她。   “哈哈哈...”傅婉清仰天长啸了几声后,气势汹汹地向阿仁走了过去,“我想...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在今天,新仇旧恨一起算,我把老师给办了吧。”   然后她把麻袋往阿仁头上一套,捆上绳子...阿仁发出了惨叫...   黑夜里,被一阵凄厉的笑声惊醒的楚灼看着卧室的方向,瑟瑟发抖...他想...要不他明天还是回一趟家主动和爸妈说下他新交了个女朋友的事吧...   傅婉清最近有些穷。其实她的工资还算不错,除去租房和水电的费用,平时她基本上不需要花什么钱。吃饭几乎都是在教师食堂吃的,除了偶尔买买零食和衣服,再往家里寄点钱,她一个月还能剩下些钱来。工作到现在,傅婉清也慢慢存起了一笔小金库。   但是...   她最近穷得叮当响,别说零食了,她现在每天只能吃吃学校食堂,连和楚灼的约饭都不怎么约了。   偏偏在这个水深火热的时候,收到了高中同学会的邀请。傅婉清犹豫再三,还是被楚灼拉着出门了。坐在车上,她摸摸口袋里仅有的三百块钱,很是心痛,且担忧着...到时候不会三百块不够吧...   于是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傅婉清伙同她的男友来到了同学会的现场...   她已经好久没见到高中同学们了。   刚刚上大学那会儿,同学会还是会时不时地有,也有人愿意组织。但是慢慢地大学毕业后,同学会的消息就越来越少了,这次也不知是谁组织的,还正巧赶上她没钱的时候...   就在傅婉清怨念颇深之际,秦可佳笑吟吟地从远处走了过来,她看着她和楚灼,笑得一脸暧昧。   不过傅婉清倒是没升起任何情绪来,恩...不对,她有,只不过...是很惊讶。   她看着秦可佳明显鼓起的大肚子,表情半天没能收回来。   楚灼撞了撞她,她才傻傻地闭上张着的嘴。   “怎么了,”秦可佳佯装不高兴的样子,“大姐你不会觉得我这个年纪还未婚先孕吧?”   “没有没有,”傅婉清连忙摆摆手,“我只是,只是,很久没见到大家了。”   虽然她们现在已经是可以结婚的年纪了,傅婉清身边也有很多已经做妈妈了的年轻妇女,但是...但是看到曾经还是学生模样的同学挺着个大肚子,眉眼妆容皆是少妇情态,她还是...有些错乱的。   秦可佳掩着嘴“扑哧”一笑,“不过也是,看你还是跟个女学生一样。”   相比于高中的时候,秦可佳现在的打扮已经可谓是成熟,不过...相比于高中,傅婉清倒觉得现在的她,可爱多了。   寒暄完毕要走的时候,秦可佳突然凑到她身边来,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你们还在一起啊,真好。”   傅婉清说不清楚自己当时的心情,只是她望着秦可佳离去的背影,心里突然就变得异常柔软,她轻轻地弯起嘴角来。恩...这算不算是...一笑泯恩仇?只不过...她们之间也并不算有过什么仇。   楚灼问她笑什么。   傅婉清转过脑袋调皮地看着他,然后很认真地思考了一番说,“我觉得我以前有点小心眼。”   楚灼被她的孩子气逗乐,也装作很认真地思考了一番,“恩...好像我也是的。”   同学会起初的氛围还是有些拘谨的,后来不知是谁提起高中时候的事,大家便都打开了话匣子,一整个包厢里立马变得闹哄哄的。   旁边沙发陷了下去,傅婉清扭过头,随后脸上立马绽开了一个开心无比的笑容。   “歆洋!”   “嘿!”   两个人都开心地拥抱了对方一下。   “歆洋,你...你现在变得和以前好不一样啊。”傅婉清看着陶歆洋穿着一身黑衣,耳朵上镶了好多个耳钉,一头比男生还短的头发,有几捋被挑染成棕色。   她不甚在意地对着她豪爽一笑,“你倒是没什么变化,还和高中的时候一样。”   “不不不,我现在可是一位中产阶级的知识劳动者。”傅婉清强调自己也成熟了。   “恩,听说了,你和阿仁在一起教书呢。”然后她眼睛一瞥,看着远方的楚灼,凑到她耳边问她,“在一起了没?”   傅婉清脸一红,这个这个...她突然也不知道为什么,皮有些薄。即不好意思点点头,也不好意思掩面害羞地“恩恩”一声,只能看着陶歆洋傻兮兮地笑。   “行了,看你笑得跟个二百五一样就知道了。”陶歆洋假装非常嫌弃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过了一会儿又一脸奸诈地对她怪笑,神神秘秘地慢慢凑过来,“我和你说个秘密你要不要听...”   开完同学会回去的路上...噢,此次同学会人均消费只需要一百八十块钱,于是傅婉清为自己也许还能将仅有的余额撑到发工资而感到轻松加愉悦。   坐在车上她对楚灼东瞅瞅西瞅瞅,时而笑得一脸智障...时而唉声叹气。   楚灼一路被她盯得毛骨悚然,“怎么了?”   傅婉清摇摇头,继续看着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红颜祸水呀...”   楚灼不配合地不再追问,到时候肯定她要自己忍不住和他说的。   “明天来我家吃饭吧。”楚灼用一种“明天来接你吧”的语气提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邀请。   傅婉清脸一红,磕磕巴巴地说,“这个这个,这太快了吧。”   然后用一脸“收起你龌蹉的念头”的表情看着她,“快什么?”   “呃...我是说,我是说...”这个该怎么圆下去呢,“我是说,为什么突然要去你家吃饭呀?”   “哦,”楚灼转着方向盘拐进了大路,“明天我爸妈过来。”   “啊?”这声惊呼傅婉清完全没来得及控制音量,这个,这个,这更快了吧?   “你刚刚光顾着说话,吃饱了吗?”楚灼问她。   话题跳转得太快,傅婉清只能进行条件反射的回答了,“没,没有。”   然后楚灼就把车停在了一家...恩,看上去装修得很特别的餐厅门口。   下车后,傅婉清跟着楚灼身边,犹犹豫豫地说,“你爸爸妈妈来啊,这个,这个我还没准备好呢。”   “那你晚上准备下吧。”楚灼非常淡定地说,然后带着她七拐八拐地进到餐厅里面去。   这个餐厅的布局还真是奇怪,弄得跟个迷宫一样,诶不对,什么叫晚上准备下啊,傅婉清气呼呼地看着他。   算了,等明天再说吧,现在当务之急是喂饱肚子,到时候楚灼打电话给她,她就假装自己有事去不了。   恩,就这样决定了!   想到解决办法后傅婉清感到非常地悠然自得,然后不知不觉就变得轻松起来,于是话也不经过脑子地出口了,“你知道陶歆洋喜欢过你吗?”   呃...这个,这个,傅婉清愣了愣,她怎么不知不觉就把刚刚陶歆洋偷偷趴在她耳朵边告诉她的秘密给说出来了。   楚灼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转过头去,“不知道。”   然后两个人沉默地在迷宫餐厅里穿行着,终于来到了一个包厢门口,楚灼掏出钥匙把门打开。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尴尬。   过了一会儿后楚灼打破了这份尴尬,他又用一种好像在说“你知不知道我喜欢吃燕麦?”的语气对傅婉清说,“你知不知道王文喜欢过你?”   “啊?!”这声惊讶显然比刚刚对楚灼那句“明天我爸妈过来”的惊呼要大声得多,于是引得楚灼异常不满地看了她一眼。   可是,可是她的确是很惊讶啊。什么叫知不知道王文喜欢过她呀,这个问题就好比在问她知不知道陶歆洋怀的孩子是楚灼的一样让她震惊我靠这是什么比喻。   反正,就是表示她非常地吃惊,吃惊到可怕,这可是她想都没想过的事情。   不过相比于“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王文喜欢我”这个问题,现在她有个更迫切的问题想要问楚灼。   她看了看这家餐厅包厢里怪异的装修,沙发,电视,还有电冰箱...   “这里是哪里呀?”   “我家。” 作者有话要说:  我太懒了,我为什么这么懒,我再这么懒下去该怎么办。 不行,我不能再这么懒了,这种懒惰的程度很可能会导致我懒死。 但是...怎么办,我无法控制自己... 懒占据了我的大脑,,占据了我的心跳,占据了我的全身... 不要!放开我!懒你这个恶魔!我要创作!我要码字!我要更文! 然而...最终我还是战败... ☆、14   楚灼把看着他一脸迷茫的傅婉清拉到厨房,给她寄上围裙,然后环手抱胸,挑了下下巴说,“我也好饿啊,你随便做点吃的给我吧。”   “... ...”   “恩?”楚灼看着一脸呆滞的她,疑惑地挑了挑眉,“怎么了?哦,冰箱里有...鸡蛋,面条,好像还有一些排骨,你自己看着弄吧。”   然后就转过身往客厅里走了。   什么东西啊!   “你回来!”   “啊?怎么了,想我陪你聊天吗?”楚灼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佯装不解地看着她。   “什么什么呀,”傅婉清觉得此人真是有阴谋,把她绕得一套一套的,“为什么我要给你做吃的呀,不对,为什么我要在你家里给你做吃的呀?还有还有,王文...什么我,算了算了,你怎么把我带你家里来了啊。”傅婉清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恩...你也没有拒绝就进来了呀。”楚灼捏着嗓子说。   “你别给我卖萌,”美□□惑可耻!傅婉清坚决不被勾引,叉着腰质问他,“你不是带我去餐厅吃饭吗?”   楚灼继续奶声奶气,“没有呀,我只是问你饿了没,又没说带你去餐厅。而且...我刚刚掏出钥匙来你没看到吗,你看你也没什么反应以为你是...”   “呸呸呸,是我没有注意到你的阴谋,不对,是你的钥匙。”刚刚她光顾着沉浸在王文喜欢她,呃,是喜欢过她的震惊中了,肯定没看到他是拿钥匙开的包厢...额,开的门。   不过这怎么能怪他,他这什么破家嘛,住一楼就算了,长得还跟个吃饭的地儿似的,她怎么可能想到楚灼大逆不道地把她带回他家了,恩...大逆不道这词...   “算了,反正事已成定局,你快点开始煮东西给我吃吧,我饿了我饿了。”无耻之徒不仅卖萌,居然还开始撒娇...   好吧...算了,反正她刚好最近也没钱去外面吃饭,就当现在是在餐厅好了,刚好也不用花钱...   她从冰箱里拿出排骨放在水里让它化开,然后再倒了些水在锅里,等烧开后把排骨放了进去。   大约十五分钟后,两碗热气腾腾的鸡蛋排骨面出锅了。   楚灼“呼哧呼哧”着吃得很开心,而主厨本人,原本就很饿,再加上还掌勺消耗了一番体力,也“呼哧呼哧”着吃得很开心,而且好像,忘记了刚刚要对某个心机颇深的boy进行一番深恶痛绝的教训的事。   楚灼抬眼看了下墙上的钟,恩,有点晚了,于是他对傅婉清说,“吃慢点。”   刚出锅的面冒着热气,烫得傅婉清每口都得吹吹才能下口,她边嚼着面边含糊不清地问楚灼,“你是不是还有很多秘密都没跟我说?”   楚灼诚实地点点头,“有啊。”   “... ...”   无耻阿无耻,心机boy阿心机boy。   然后在傅婉清眼神的威逼利诱下,楚灼一边慢慢地吃着面,一边缓缓地开口说,“有很多诶。”然后回忆了一下,“比如高一那年砸到你的篮球不是我不小心的,比如分班考我也不是因为发挥失常才考差的,比如其实大一那次冷战之后,我还有去你们学校见过你很多次。”   “... ...”   这次傅婉清沉默倒不是因为无语,而是因为一时之间信息量有点大,她大脑反应不太过来。   让她捋捋。   好了。她捋完毕。   什么东西!楚灼刚刚说了什么?   所以所以,所以说,他们第一次见面砸到她的篮球是楚灼的处心积虑?啊哈?   所以所以,所以说,“所以说,难道,难道你其实在我们认识之前就对我倾心已久了?咳咳...”   她莫名觉得这句话非常地羞耻...   “恩,”楚灼点点头,“其实在我们认识之前,我就已经单方面地认识你很久了。”   “哈?”   “恩,那你先震惊一会儿。”然后在傅婉清震惊回味的空档,楚灼把面干了一大半。   “那,那,那分班考你怎么可能想到哪个班就到哪个班呀,难道...你有什么...学校教务处的亲戚?”   “没有。只是我算了下你考试的分数可能会排在多少名次,然后考语文的时候,我作文就没写,噢,以防万一,我英语作文也没写。还好...”他看了傅婉清一眼,“你在本天才的补习指导下,考得不错。”   然后又在傅婉清震惊回味地空档,楚灼的面吃完了。   “我,我还是...我还是有些难以置信...”恩,她的确是很震惊,真的是很震惊,震惊到都忘了对某人刚刚吹牛自己考试两篇作文没写也考得很好的事进行嗤之以鼻。   傅婉清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从震惊,到疑惑,再到惊恐,然后到羞涩,再又变成了质疑...最后在楚灼凶狠的眼神示意下,收回了质疑。   “不过,不过你为什么要拿篮球砸我呀,我痛了好几天诶。”傅婉清不满。   “当时刚好看到你,突然灵机一动想到的办法,果然我投球的命中率不是吹的。”   傅婉清幽怨地看着眼前这个沾沾自喜丝毫没有悔意的人。   “哈哈,”楚灼摸了摸她的脑袋,“好啦,我其实心疼了很多天了,怪我自己砸的时候没有控制住力道。”   傅婉清这才勉勉强强地说,“那好吧原谅你了。”   “不过其实当时有点草率,很多人在呢,就看着我跑着跑着突然就中风了一样死命地把球往场外扔去,哈哈哈...”说完他自己一个人笑得死去活来。   “... ...”   “你怎么不问我冷战之后去看过你几次?”   “这个...这个,这个我觉得伤心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嘛,你知道我心里很感动就是了...”   楚灼“嗤”了一声,“我看你是心虚吧。”   “我心虚什么...”傅婉清把头埋到碗里,十分认真地继续吃面。   “心虚自己在我们冷战后就放纵麻痹自己然后吃成了一个胖子。”   “... ...”楚同学你现在的腹黑水平真是越来越高了啊。   “当时我都差点没认出你。”楚灼继续不依不饶地补刀。   “我现在不是瘦了嘛...诶,不过你为什么要用篮球砸我呀?”傅婉清决定转移话题来逃脱某人地嘲笑。   “恩,就是...想认识你。”   “哦,你平时也这样看到有趣的女孩子就用篮球去扔她的吗?”傅婉清适时地表达了她的鄙夷,以此挽回她刚刚被嘲笑失去的自信。   “扔篮球的倒是只有那么一次,而且在那个时候我其实已经想认识你很久了。”   “啊?你,你之前见过我吗?”   “中考结束的暑假,在我家楼下。”   “恩?”   “是我第一次见到你。”   “啊?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楚灼抬眼往墙上的钟再看了一眼,然后笑着露出一口白牙说,“那我和你说说呀,那天你...” 作者有话要说:  看一个懒惰作者的退步,曾经,发文字数都在三四千,四五千左右,甚至有时候还有过六千。现在... hehe,说多了都是泪。 耶不管,我最帅!(莫名嗨...) ☆、15   傅婉清此刻的状态有点懵,她坐在床上静静地思考了几分钟,从天花板的吊灯想到了软绵绵的枕头,从昨天晚上吃的面想到了因为已经大早上,呃不,大中午了,所以饥肠辘辘的肚子,从乱蓬蓬的头发想到了自己昨天入睡前并没有卸妆,最后,她终于决定面对自己在一个异性家里过了一夜的事实。   “无耻!下流!”   她对某个揉着眼睛刚刚从客厅走来的异性男子如是说道。   楚灼斟酌了下,点点头承认前半句,“但是下流...我想知道我怎么下流了。”   他用一副充满求知欲的眼神看着她。   ... ...   好吧她承认,他好像只是无耻地“诱骗”了她,然后给她讲了一晚上她不知道的秘密,而且貌似还是她自己兴致勃勃逼迫他讲下去的...除此之外,这位无耻之徒貌似的确是没有做什么下流之事。   大意啊大意,自己昨天是怎么睡着的呢?   总之不管,就是自己面前这个坏人,莫名其妙把她骗到他家来。对,就是骗,别找什么她没有拒绝的借口!谁家的外观看上去像个迎宾中心呀。   傅婉清鼓着没洗的脸气呼呼地瞪着他,楚灼抿着一口白牙眉眼弯弯地看着她。   “要不,我们先去吃个早饭?”楚灼提议。   傅婉清不理,她沉浸在大家闺秀的名声即将要离自己远去的悲痛中无法自拔。   “不然等等...”   楚灼话没说完就被一阵门铃声打断了。   他转过头来看着傅婉清,傅婉清狐疑地看着他。   “谁呀?”   “应该...是我爸妈吧。”   天花板的吊灯差点被傅婉清的脑袋顶破。   “这个...我昨天有和你说过,我爸妈今天要来的。”楚灼真诚地解释道。   说过你个鬼咯!昨天那么入神地听你讲那过去滴故事,谁还记的得你爸妈要来的事啊。而且我下策都找好了,谁知道今天居然就正好在你家里醒来了,我现在编个我临时有事,在外面出差的理由你信吗?   傅婉清手忙脚乱地收拾床铺,尽量使它看上去像是昨天没有经历过什么事一样,不过昨天本来就没经历什么事呀...话说她这是什么睡法?好好一张床为什么要睡得看过去这么皱巴巴?   铺好床回头一看楚灼还站在原地不动。   “你快去开门呀,不然你爸妈以为我们在里面干什么呢。”   于是楚灼就乖乖去开门了。   打开门刚出口一声“妈”,身后一个中规中矩的老师腔立马响起。   “叔叔阿姨好。”   楚爸楚妈有些惊讶地看着站在儿子身后的女孩子,不过愣了一下后就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儿子口中提过的女朋友了。   “是小清吧,你好你好呀。”楚妈妈很是和蔼地说。   楚灼刚想说什么,老师腔立马又出声了。   “叔叔阿姨我今天早上出来买菜,路过楚灼这顺便上来叫他一起下去晨跑呢,居然遇到你们也刚好过来,真是巧呢呵呵呵...”   前面的三句话傅婉清说得非常顺溜且带着甜美的微笑,而在说到“真是巧呢”的时候她眼角瞥到了窗外正耀眼得happy的大太阳,于是最后的“呵呵呵”便显得非常地气若游丝了。   楚灼有意无意(明明是非常有意!)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向二老点点头表示对她刚刚的“解释”表示赞同,“是的,我们刚刚晨跑回来。”   傅婉清扶了扶墙,然后身边某个穿着睡衣宣称刚刚晨跑回来的人继续有意无意地看了她一眼(是非常非常有意了!)。   于是傅婉清的第一次见公婆就在一早醒过来还带着一点睡意朦胧的忐忑心情下展开了。   她记得自己这天表现得应该是还可以的,比较镇定。比较?应该...也许...大概吧...   总之她全程都保持着甜美的微笑,是甜美,绝对不是僵硬地傻笑,这是肯定的...   但是见完公婆后,额呸,噢,她这个不是在呸公婆啊,她这个额呸是...她这什么时候,怎么,就突然见公婆了呢?现在就算公婆了?太草率了吧?他们才在一起几个月呀。诶,不过他们在一起几个月来着了?   “喂,我们在一起几个月了?”傅婉清问他。   “快两个月了吧。”正在开车的某人计算了一下回答她。   “才两个月!”傅婉清痛斥,“才两个月就见家长了,这这这,这像话吗?”   “不像话。”楚灼严肃地回答。   “诶?”   “都交往两个月了我们为什么都没接过吻?”   “啊咧?”   这个这个这个,这个怎么有点突然的,问题就开始往一些氛围怪怪的话题上走了呢?她要怎么说啊?傅婉清很惶恐,还非常地紧张,搞,搞搞搞搞笑,他这时候不会突然要亲我吧?他要是突然亲我我该怎么办?我该是推开他说“不要不要,在这里不好”,还是娇羞地躲闪下搞个欲拒还迎什么的咳咳...   “王文说明天请我们吃饭。”   “啊?”   “他马上就要结婚了,说是带上未婚妻请我们吃顿饭。”   “啊?啊,噢噢好的。”   傅婉清皱着眉头,这个...这个他是就这样放过刚刚那个话题了吗,就这样放过刚刚暧昧的氛围了?他最近的思路跳转之快还真是让她有点跟不上了,她刚刚都舔了下嘴唇,他居然跟她说王文要结婚?撩拨她?!无耻!   诶?   等等。   “王文要结婚了?”   楚灼点点头。   “和谁呀。”   “你不认识的。”   “他不是喜欢我的吗?”   “... ...”   “呃,当我什么都没说。”   车停,傅婉清家到。楚灼把车扣打开,并打开了一闪一闪的车前灯。傅婉清怎么觉得...这是让她快点滚蛋的意思。   可是滚蛋前她还有个问题。   “可是我最近没钱吃饭。”   楚灼皱了下眉,“你怎么最近总说没钱?”   “你不知道,陈放新店开张十分缺钱,我把家底全部都借出去了,要是被我妈知道我就完蛋了。”她又想了想,“下下周再一起吃饭可以吗,二十五号我发工资。”   楚灼眉头皱得更深了,“你没钱为什么不跟我说?”   “啊?那,那我哪好意思啊。难不成我问你借个十万八万的?”   楚灼挑眉,“为什么不可以?”   傅婉清噎到了,“呃...就是,就是这样不好啦。”然后在楚灼侧过身来想要训斥她之前她赶忙打开车门下去,“我的天都两天两夜了我的妆还没卸,我得走了拜拜。”   然后飞快地奔上楼。   这个周末过得有点惊心动魄,恩...还有点突飞猛进。   对于某夜傅婉清没回来过夜的事情,李遥遥只抛了个眼神表示了慰问,但是她画蛇添足地跳脚解释“我只是在他家睡了个觉”。于是在听到这句话后...连陈放都朝她抛来了个慰问的眼神。   这对下流的情侣!   新的一周,早早地下了课回到家,刚准备换上睡衣好好地瘫着看一晚上的电视,楚灼天雷滚滚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于是她把脱了一半的衣服继续穿回去,不情不愿地踏上了约饭的征途。   虽然楚灼说了,是王文请客,是请,是不需要她花钱的,但是她还是非常地不想参加这段饭局。原因是...   “你觉得我见到王文该以什么样的心情面对他呀?”   “?”   “那你说我该用一种什么样的形象来面对他?”   “楚灼女朋友的形象?”   楚灼用一副“不然你还想以谁的女朋友的形象去面对他”的眼神奇怪地看着她。   傅婉清转过头,忧心忡忡地说,“万一他见到我还对我余情未了怎么办?”   “... ...”   “要不我还是别去了。”   “他是带着他未婚妻,和我们一起吃饭的。”楚灼着重了某三个字的语调。   “他会不会是想看我的反应?带着未婚妻想刺激我?”   “... ...”   “啊,不行不行,我做不来这种事情的。”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什么?噢没关系没关系,你现在把我送回去就好,现在六点,我回去还能赶得上看周一剧。”   “我是对王文说的。”   “... ...”   噢,既然前面提到接吻了,那我就来写一个接吻的片段吧。哇真是个好随便的作者...   某日,也许是白天,也许是黑夜。   某地,也许是室外,也许是室内。   第一次接吻的两个人都十分地不好意思,为了缓解双方的紧张与不安,傅婉清害羞地说,“我的初吻。”   然后楚灼十分浪漫地回她,“我不是。”   ... ...   就在这份感情很有可能就走到尽头了的时候,楚灼适时地给上了补充,“我们没说话后的第二年,做心脏复苏的时候,人工呼吸没的。”   “长得好看吗?”   “是个男的。”   “恭喜你。”   (耶!我也是个写过吻戏的作者啦!) 作者有话要说:  我爸爸说我要是再不去睡觉他可能要让我一辈子睡不了觉了。 所以... 朋友们再见。 你们知道我是在冒着生命危险打字吗? 我可能话还没说完就已 ☆、16   在一起久了,楚灼发现了很多傅婉清身上他以前没有发现过的,一些...特质。   比如说...她有间歇性...呃,是频繁性的神经质被害妄想症。   具体事例如下。   两个人某天逛完超市回来,临时起意不想开车想散散步,于是楚灼便把车停在超市的地下车库,和傅婉清一起散起了步。   散着散着,气氛正好,两人都带着甜美醉人的微笑,突然...   傅婉清一个箭步就飞奔了出去。   足足跑出了五十米,楚灼才反应过来,莫名其妙地跟着前面这个人也跑了起来。   跑到气喘吁吁好半天才抓到她,问她刚刚怎么了,是见到她妈还是见到鬼了。   这货扶着膝盖同样喘着粗气,很认真地回答他,“我刚刚突然感觉到有一股危险的气息,很有可能会从天而降一块巨型木板把我们俩的脑袋砸扁,所以相信女生的第六感,我立马跑掉了。”   楚灼无语地看着她。   “怎么了,有问题吗?”她问他。   没问题吗?先不说你这突然哪来的第六感,就算可能预知到危险,你为什么要跑个快一公里的路程?难道你想象的木板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更有问题的是...预感到有危险你不应该拉着我一起跑吗?你一个人像只欢脱的野猪飞快地冲出去是怎么回事?   傅婉清非常不解地看着楚灼非常嫌弃她的眼神。   而这样的情况发生了不止一次。   多年后,已历经风雨的楚灼和他的欢脱小野猪一同走在路上,两个人悠哉悠哉着散着步的时候,路人就会看到...   一对上一秒还气氛美好的小情侣下一秒一个女孩子就如一个疯子一般蹿了出去,变化之快,叫人目瞪口呆。而她身旁的男生,脸上波澜不惊,眼里是看破红尘般的淡然。   恩,傅野猪还有什么特质呢?恩...楚灼仔细想了想,噢对,她还有极尽所能地幻想他人惨状无聊症。   比如他在外面开会而手机没电又因为没带充电器所以一天半没接她电话,然后好不容易借到充电器了,一开机就收到了她发来的微信,QQ,微博,邮箱,以及短信等等等等零零总总加起来将近一千条的消息。我们的楚公子也是耐心好,他一条条地翻看,从忍俊不禁看到还蛮有意思再到这什么玩意儿最后到想把某位女朋友删掉。   傅婉清发来的慰问有“你手机掉河里了?”,“为什么不回我消息?”,“手机捞起来没?”,“你该不会是给车撞了吧?”,“撞死了还是活着?”,“那我们至少交往了这么多天我应该能分到些遗产吧?”,“你不要以为你不说话就可以不分我遗产!”等等有过之而无不及的促进分手之言语。   对于某人的...特质暂时就想到这,如有想起别的或某人突然养了些别的特质再补充。   在借个十万八万事件过后大约一个星期,某日,地点还是在车里。这说明我们的车车其实是个很纯洁的车车,现在的年轻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想到一男一女在车里脑子就开始浮想联翩起一些不堪入目的画面。(众:我看是你自己吧!)   楚灼非常帅气地甩了一张卡给傅婉清。   为什么用帅气这个词来形容呢,除了楚灼本身长得就挺帅的,所以举手投足间做什么事情都很帅,另外还有就是因为傅婉清觉得,不管是什么样的人,只要是扔钱给她就可以用上帅气的形容词。   比如小时候向妈妈要钱妈妈把两个纸制五毛甩给她的时候她就觉得很帅,比如初中的时候她和同班的另一个女孩子在小卖部同时发现了一张五块钱,两人对视一眼后那位女孩子甩过头暗示这钱给傅婉清捡了(其实是甩过头装作没看见)她就觉得那个女孩子很帅,再比如现在楚灼在一个红灯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丢给她的时候,她觉得他简直要帅到炸裂天际了。   但是条件反射地激动接过卡后她遇到了一个问题。   “你给我卡干吗?”   “你不是说陈放他们缺钱吗?”   “对呀,所以呢?”   “我们要不要结婚呀?”   “... ...”为什么突然能从借钱跳到结婚?楚灼你的脑回路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果然两个人在一起久了就会越来越像,他们简直可以报名去参加情侣档的思维跳转大赛了。   “结婚了的话,你就可以管我的工资卡了。然后你就可以随随便便地借个别人十万八万了。”   “楚灼...可是我还没准备好...所以这工资卡还是...”   “先放你那。”   “这样不好吧...毕竟我们现在还只是男女朋友呢,还没结婚就管着你的工资卡不太合适吧...”   “噢是吗,”楚灼看了她一眼,“可是你的嘴角已经要咧到耳朵那里了。”   李瑶瑶问过傅婉清很多次她和楚灼为什么还不结婚,就算不结婚的话,先订个婚也成啊。不然你说你现在一边用着他的钱开心得要死一边又觉得不能用他的钱然后欲拒还迎...   “什么叫欲拒还迎,我可是个很独立的职场女性好不好,我一个月也有好多工资呢,虽然和楚灼的比起来...也还是可以比一比的,大概能比个他的零头...”   “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傅婉清纠结了一下然后说,“可是...他都还没见过我爸妈诶...”   “我的天,你们都在一起快半年了好不好,我看你天天和他妈妈吃吃饭逛逛街的,还以为你们早就互相见过双方父母了呢。”   “这不是他也没提起过要见嘛,我也不好意思问他要不要见见我爸妈,诶你说他为什么不提...”傅婉清突然皱起眉头,对某人的不主动感到不满,可是明明某人昨天很主动地说起结婚的事还交给了她工资卡...   “噢我上次问过他了,他说是你天天说你们之间的进展太快了太快了,要慢点来所以他就慢一点。”   “... ...”   晚上楚灼来接她去他家。   现在每周五她都会去楚灼家做客,然后会留宿一晚。是留宿一晚而已,只是留宿,留宿!是睡觉!没有什么别的事你们都不要给我想歪。   所以不是是做客吗,那为什么每次都要她做饭?她不是来做客的客人吗?   傅婉清一边切着菜一边愤愤不平地想着,她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某人悠哉悠哉地看着电视,愤愤不平之情更甚,她大喊,“你!给我过来,切菜!”   然后...   “这个笋要斜着切的,你这么大块等等放进去炒是熟不了的。”   “你别切到手!”   “你家的土豆是不用削皮就可以吃了的吗?”   “你为什么要切豆芽?”   “你滚出去吧。”   然后...   楚灼开心地在沙发上继续看起了他的球赛。   丰盛的大餐大功告成。   而某个刚刚什么忙都没帮到的人闻到香味跑来的速度比刚刚被叫来切菜的速度不知要快多少。   不过他倒是乖乖地给他和她打了两碗饭。   然后两人就坐,开始吃饭。   “恩。”楚灼发出了一个肯定的满足语气词,表示对她的厨艺的肯定。   被夸奖后的傅婉清立马忘了刚刚某人菜都没切好的过错,摆摆手很谦虚地说,“哪里哪里。”   然后看着这一桌菜想了想自己的确是好厉害,觉得还是有必要适当地吹嘘下自己的。   “我的厨艺可是尽得陈大厨的真传的,唉,真不愧是他座下的第一大弟子。”   楚灼忍俊不禁。   看他笑了,傅婉清的劲上来了,“诶你知道吗,我有次去陈大厨的餐厅帮忙烧菜,那些大厨都向我来讨教经验呢。嘿嘿,不过我和陈大厨比起来还是差远了,陈大厨烧的菜才叫好吃,是我吃过的天底下最好吃的菜。”   楚灼没有反应地看了她一眼,夹走了她面前的最后一块排骨。   看他不慎在意的样子傅婉清突然有些较真,她放下筷子很认真地说,“真的,我跟你说,我跟瑶瑶在出租屋的时候,只要陈大厨在,我们绝对不会叫外卖。下次什么时候你有幸碰上陈大厨在家,一定要留下来吃饭,你肯定会爱上他的厨艺的,但是你以后也不许嫌弃我做的菜。”   “哦。”   哦?他居然就哦了一下?傅婉清极度不满,她要证明陈大厨和自己的眼光。   “你觉得我做的菜怎么样?”傅婉清问他。   “还行。”   还行?嚯,刚刚吃得巨开心满足地不得了的人不知道是谁。   先不跟他计较这个,傅婉清继续说,“那陈大厨做的菜要比我做的好吃十倍。”   楚灼还是没什么反应。   傅婉清踢了他一脚。   楚灼终于抬起头了,他问她,“那你觉得我做的菜好吃吗?”   傅婉清想笑但是忍住了,学他说,“还行。”   “那我的好吃还是他的好吃?”   呃,啊?   然后傅婉清才反应过来,该给楚灼的形容不该是没反应,而是酸溜溜。   只见这位酸溜溜的文艺男子把筷子一按,双手抱胸,很是非主流地抛出一句,“永远不要在你的男人面前说别的男人有多厉害,更不要说比他还厉害。”   照理来说,这场菜谁做的好吃的口角风波到此就该进入尾声了,但偏偏她傅婉清皮痒地想就此进入一个高...潮,于是她不知死活地接上楚灼的话。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比你的男人厉害。”   某日饭后散步,噢当然不是傅婉清接话“比你的男人厉害”的那天。那天傅婉清是怎么活着走出楚灼的家的,至今还是一个迷。   总之就是某日饭后散步,傅婉清异常地开心。   虽然她总是会时不时地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很开心,楚灼还是忍不住问她怎么了。   傅开心今天顶着一个新造型——双马尾,笑起来的时候一点都不像个快二十四岁了的姑娘。   她牵着楚灼的手一晃一晃的,“我想起我大学的时候了。那个时候我有点不善良,每次吃完晚饭回寝室看到小情侣在我前面一起走我就怨念颇深。克制住自己想要上前踹两脚的冲动后我就想,如果你也能在我身边和我一起散步就好了。然后...现在,我们真的在一起散步了耶。”   楚灼想,虽然她大部分的时候都疯疯癫癫的,比起高中的时候好像更幼稚了些,遇到什么事情,哪怕只是学校的丁香树新开了一朵花也要颠颠地发来和他说,可是他真的真的真的,好喜欢这样的她。   喜欢到想让全世界的星星都住进你的眼睛,就像你现在这样。   楚灼见她父母的事情比想象中的顺利。   妈妈对这个女婿的反应显然是有些吃惊的,大概是没想到她能找到一个这么优秀的,又或许是...没想到她能找到一个对她这么好的。   楚灼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对她的好太过于自然了,自然到连小弟都趴在她耳边说,“姐姐,你们快点结婚吧。”   这天妈妈对她的态度也格外地好,爸爸却是眼角红红的,姐姐不在家,小弟则是一直絮絮叨叨地拉着楚灼说东说西。   但是期间傅婉清有些走神,因为出现了两个平时没见过的人坐在自己身边。   一个是略微有些拘谨和不安的妈妈,另一个是...异常正经的楚灼。   平时自己还觉得有的时候楚灼会突然有些正经起来的严肃,而现在看到了真正正经的楚灼,傅婉清才明白...自己平时见识到的楚灼的正经,怕是装出来的正经...   后来爸妈叫小弟回房间,然后他们好像开始讨论起了关于婚礼的议程...   傅婉清在走神的同时忍不住想回神过来吐槽一下,他们这才是第一次见面,就开始讨论起了结婚的事情了会不会太草率?   然后又不知过了多久,楚灼撞了撞她,小声地说,“别走神了,我们要走了。”   傅婉清乖乖地点头,和爸爸妈妈说再见,然后跟着楚灼乖乖地走出家门。   诶,怎么越来越觉得有些不对劲,感觉上去...好像楚灼才是我们家的人一样,他也太过自然了。   妈妈把他们送到门口后,突然拉住了楚灼的手,犹豫再三还是说道,“谢谢你对我们家小清这么好,你以后也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傅婉清看着妈妈认真的模样,内心不是不感动的,搞得她突然有些想哭,毕竟这是妈妈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说“我们家小清”这样的话...   回出租屋的路上,楚灼一直欲言又止。   傅婉清主动回答,“她不是我亲妈妈。”   楚灼是诧异的。   “但是我爸爸是我亲爸爸,所以...你懂的。”   楚灼皱着眉头,“那你...”   “我其实还好,他们一直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妈妈对我还是挺好的,你想呀,我毕竟不是她亲生的。诶你那是什么表情嘛,你觉得我现在这幅德性像是小时候受过虐待心理扭曲的样子吗?”   楚灼沉默了很久后抬起头来,眼睛里像是吹进来了一阵柔软的风,他笑着摸摸她的头说,“那以后来我们家做宝宝吧。”   多么感人的一句话呀,于是傅婉清忍不住...   “哇你说话真是越来越恶心了...”   “... ...”   但其实有的时候傅婉清也会说些很恶心的话。   不!傅控诉,我不是说,我是发!   ...好的没错,我们的傅控诉有的时候会发些很恶心的话。   对象当然都是楚受害者。   这天也是,开完会的楚灼刚拿出手机,傅婉清的短信就发了进来。   实在是肉麻得很,恶心得很,但很明显的,可以看出我们的楚受害很受用。   “我也想过如果高中的时候没有喜欢上你,那我现在会不会喜欢着别人,和别人在一起。但是我想象不出来,除了你之外,我真的会这样喜欢一个人吗?”   原本说是要下周去那家傅婉清心心念念了很久的日式餐厅吃料理的,楚医生决定,今天就带她去。   期末考要到了,而学校居然安排她这个新老师出试卷。   废寝忘食挑灯夜战了n天,还被关了一天小黑屋,她总算编好,呃,是出好了一份试卷。   出完试卷是周五,于是她到楚灼家后倒头就睡,决心做个真正的客人。   这一觉大概从下午四点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十点,但是她觉得自己其实还可以再睡下去的,至少应该还可以睡到十二点。   而她提前醒过来的原因是...某人一直在她旁边碎碎念。   她以为自己是做梦,梦到自己变成了尼姑很可怜地在一间寺庙里听老尼姑念经,听了一会儿后她觉得这个老尼姑的声音有点耳熟,逼迫自己睁开眼发现果然是楚尼姑。   楚灼看她瞪着自己也很委屈,他可怜巴巴地说,“我好饿啊好饿啊,昨天你一回来就睡觉了,我还以为你会醒来给我做饭吃呢。结果等着等着我就睡着了,然后睡着睡着我又饿醒了。”   傅婉清继续瞪着他,她现在的起床气非常之重。   楚灼变了个脸,叉腰,“你当我这宾馆了,睡一晚上了该付房费了,快去给我做饭。”   傅婉清生气,嘿这人,现在都还没结婚呢,就对她呼来喝去了,要是结婚了那还了得。看来对于结婚的事她该好好考虑考虑...   楚灼推着她的肩膀晃来晃去,“傅傅啊傅傅,我真的好饿啊,我想吃饭...”   傅婉清看他可怜兮兮的模样稍微消了点气,她想起自己刚刚梦里听的经,决定做个有善心的人。   但是...在她大发慈悲地做出决定后,她发现...   “可是我也好饿啊...我走不动...”   “我背你去。”   然后她便不由分说地被楚灼端了起来...   由此看来楚灼是真的饿了。   经过洗手间的时候傅婉清喊停,然后楚灼急转弯把她端进去刷了个牙。因为拖鞋在床边,所以她踩在楚灼的脚上完成了刷牙的事宜。   最后终于抵达厨房,因为傅婉清说自己没有力气,所以由楚灼掌勺,她坐在灶台上指挥。   “油倒太多啦!”   “这么多盐你是想齁死我们彼此吗?哇那你这殉情的方式挺新颖的...”   “你土豆又不削皮?”   “你倒进去的鸡蛋打了吗?算了算了没关系你别灰心...请继续...”   在这场手忙脚乱的指挥中还夹杂着两人的闲谈。   “昨天我接你的时候碰到阿仁了。”   “噢他个老不正经的是不是开你玩笑了。”   “他说不知道该不该祝福我们。”   “哈?这什么话?难道他还想拆散我们?”   “他说祝福我们怕以后教育学生不要早恋会没有底气...”   “哼,他明明前天还问我们什么时候结...”   “什么?”溅起来的油烟太大声,楚灼听不太清她说话。   “他问我们为什么还不结婚。”   “现在加盐吗?要加酱油吗?”楚灼看着锅里突然沸腾起来的气泡很紧张地问。   “不急再过一会儿。”   等了一会儿后楚灼突然叫了她一声,“傅傅等等。”他停下动作抬起头来看着她。   “怎么了?”   “你刚刚...是在跟我求婚吗?” 作者有话要说:  爱不爱我? 爱! ☆、17   结婚前楚灼请了一个月的假,打算和傅婉清去旅个游。   傅婉清不解,“为什么要去旅游?”   “你们女生不是都说两个人结婚之前一定要一起去旅游一次的吗?”   “不用啦,旅什么游,现在外面天这么热。而且我们高考后不是去旅游过了吗?”   这...   好吧,这也行。   于是楚灼准备去把自己请的一个月假条给要回来。   “不过楚灼...”傅婉清幽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们女生是谁?”   “... ...”   傅婉清对楚灼这个长得像餐厅的家一直不太能理解,他为什么要住个这样的房子,难道当初就是想着好把女孩子骗回家里来住吗?   “这里的确是个正常营业的餐厅啊,只除了我这间被空下来了。后来因为医院离家太远了,找房子也麻烦,刚好想到这里有个空着的房间,我让他们装修了下之后搬了些家具就住进来了。”   “那啥呀...听你说话的感觉,好像...这是你们家的餐厅一样...”   “恩。”楚灼点点头。   “这是你们家的餐厅?”   “不然我怎么能住在这里?”   “你爸爸不是外科医生吗?”   “是的呀。”   “... ...”   “怎么了?”   “楚灼你知道我小时候的梦想是什么吗?”   “是什么?做个有钱人?”   “差不多。是嫁个有钱人。”   “... ...”   不过虽然楚灼已经有了一个长得像餐厅的房子...也还是需要为了迎接新婚而买个新房子的。   毕竟...他是个有钱人。   考虑了傅婉清爸妈家,楚灼爸妈家,医院,学校,这四点的距离后,楚灼折中计算,在某处安静且有些繁华的地段买了套房子。   买了房子之后要考虑的就是装修的事情了,而装修的事情则基本上都是由傅婉清着手。   照理来说,装修是个费脑费力的工作,但傅婉清做起来不知道要有多开心。   一想到以后就要有个自己的小房...有个自己的大房子了,她恨不得让装修工人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不要休息,最好马上就能搬进去...   而对于装修的问题,除了傅婉清不能解决的楚灼会帮她解决之外,其他的则全由着她自己喜欢的来。   她现在每天和楚灼的通话内容都是这样的。   “我能不能把客厅刷成蓝色呀?”   “可以。”   “那我能不能把厕所也刷成蓝色的呀?”   “可以。”   “那卧室贴粉色的墙纸可以吗...”   “...行吧。”   “我还买了个上下铺...”   “... ...”   所以傅小姐你是想和我分床睡吗?   “你,你不高兴了吗?”   “没有,”楚灼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然后说,“没关系,你别把卡里的钱花完就是。”然后想了想又说,“要是真的花完了...反正我的工资卡也在你那。”   “呜呜楚灼我好感动,你为什么这么爱我...”   “没有,反正我也不怎么回家住,医院太忙。”   “... ...”   虽然装修新家的事情是全权交给了傅婉清,但是...在楚灼看到他们的卧室里还开辟出了一个小隔间的时候,他忍不住对此提出了质疑。   “噢,这个隔间里面可以摆张小床,当作我的小房间。”   楚灼问为什么。都有张大床了为什么还要张小床呢?   只见傅婉清一本正经地回答,“这样,我们吵架了我可以来这里睡呀。”   于是,楚灼便毅然决然地把小隔间拆了。   新房准备好后,筹备婚礼则成了一件更让人头疼的事情。恰好赶上开学,于是傅婉清便忙得不可开交。   同学们都对她送上了祝福,并请求能去到她的婚礼现场亲眼见证老师的幸福。   这一要求被傅婉清一点都不委婉地拒绝了,原因有二。且不说这群爱闹腾的孩子们到了婚礼现场会如何地做幺蛾子,光是看到他们坐在台下,她就装不出一副要当新娘子的做作样子来。   拜托,她人生第一次结婚诶,很有可能也是唯一一次(楚灼:不然呢?),当然要很严肃。到时候穿着不知道多少厘米的高跟鞋的她,拖着长长的裙摆,表情庄重肃穆(?为什么表情要庄重肃穆?),然后一瞥到这群猴崽子们看着她憋笑的样子...她还如何庄重?   所以,果断拒绝!   放学后傅婉清坐公交去新房,楚灼本来要来接他,但是临时加了一台手术,而她因为以为楚灼要来接她所以没骑小电驴,然后便站在投币箱前和最小金额是五十的钱包面面相觑。   “滴。”   陈杨从她身后伸出一只手来刷了下卡,然后拉着她往后面有位置的地方走去。   公交车缓缓地启动了。   傅婉清看着陈杨看着窗外的侧脸,颇有种吟游诗人的味道,她在犹豫自己要不要说“嘿陈杨,这一块八我要还你吗?”   ... ...   因为傅婉清还在纠结着,所以两人一直处在一种安静的互相之间没有人说话的尴尬氛围中。   还是陈杨打破了陈场尴尬。   “老师你要结婚了吗?”   话出口把傅婉清弄得有些懵,原因是...陈杨平时都叫她“老傅”,突然称她为老师她感到有些不适应,于是觉得自己连学生的一块八都坑的行为实在是有些不厚道...   “是...呀。”傅婉清回答。   “这么早...就结婚吗?”   “恩?”傅婉清有些听不明白,这么早?呃...二十四岁结婚算早了吗?现在的小孩子们都开始被授予晚婚晚育的教育了吗...   “很,很早吗?”傅婉清小心翼翼地问,看来她也并不能完全了解学生们的思想了,她们之间也是有代沟的...   陈放沉默了一下摇摇头,又看了窗外好一会儿,然后慢慢把攥紧了的拳头松开。他转过来的脸上一双眼睛忽暗忽明,却很是清澈,传过来的声音轻飘飘地像是要化在了风里,可是却口齿清晰地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老师,祝你幸福。”   差不多连婚礼都要准备好了两个人才想起一个问题,他们好像连结婚证都还没有领过。   “下午去吧。”   “明天吧。都快五点了,万一堵车我们就会白跑一趟。”   “你呀真是懒。”   “明明是你不积极。”   “我哪里不积极了?”   “你向我求过婚吗?”   “我...我们之间不分彼此。你求过,就算我求过了。”   “无耻!不要脸!你根本不爱我,你为什么要跟我结婚?”   “因为...大家都结婚了。你看,陈放和李瑶瑶结婚了,王文和他未婚妻也结婚了。所以我们也该结婚了。”   “这什么破理由!难道别人结婚我们就要结婚吗,那大街上想结婚的人那么多,你去随便拉一个来结婚好了。”傅婉清觉得自己和楚灼在一起久了后,是越来越容易被他激怒了,这个混蛋,他的绅士品格呢,他谦让女士的礼貌呢?   “可是...世界上想结婚的人有那么多,能让我想结婚的就只有你啊。”   这个混蛋...   好吧,她也越来越容易就...转怒为喜。   多天后的某个晚上楚灼突然想起这场关于谁求过婚,谁没有求过婚的争执,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于是他连忙把正处于深度睡眠当中的傅婉清摇醒。   被摇醒后的傅婉清看着楚灼惊慌地问道,“怎么了着火了吗地震了吗?”   “没有,”楚灼待她彻底清醒后严肃地告诉她,“我其实也求过婚,就那天在车里我说我们要不结婚吧然后把工资卡给你了的你记得吗?”   傅婉清点点头,“记得,怎么了吗?”   “没事,我来实事求是一下。”然后楚灼抱着被子回到了客厅继续睡觉。   被彻底弄清醒了的傅婉清坐在床上,看看天花板看看窗外的月色,迷茫到怀疑人生。   傅家的二女儿要出嫁之前,家里人聚在一起吃了顿饭。   这是一顿,有史以来,傅婉清在家里吃过的最丰盛的饭了。不但有鸡有鸭,有大闸蟹和虾,有青菜和土豆,有排骨和炒蛋,有蘑菇和海带,还有南瓜汤...   总之就是有很多菜,吃到傅婉清肚子圆滚滚,差点要还没嫁人就撑死掉了。   爸妈也是难得的话多,和她说了一堆嫁入他家后身为媳妇和妻子要注意的事情,说到傅婉清差一点就要打电话给楚灼说她不嫁了...   小弟问她以后能不能去她和姐夫家玩,傅婉清说当然可以啊,并警告他不要总一副姐夫好棒好厉害好了不起的样子,你姐夫他只是个使使剪子切切刀子缝缝丝线这些手工活的普通人。   说完傅婉清还回头看了一眼,确保身后没有站着她正说着的使刀子切东西的本尊,但是脊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发凉。   “可是姐夫真的很厉害啊,上次我和他一起组了次队,哇,我等级瞬间就上升了两个段位诶。”小弟一提到楚灼就星星眼。   “这有什么的,医院里每个医生的手上工夫都很厉害的。下次姐姐给你介绍一个我的学生,他玩游戏才叫真的厉害呢。”   傅婉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贬低楚灼,明明最爱在外人面前好像不是在夸楚灼实际就是在夸楚灼的人就是她了。可能是因为...小弟在她面前提到楚灼太多次了,她对自己在小弟心里最受宠的地位感到担忧...   教唆完小弟呃呸,是教育完小弟后,大姐傅珊珊居然也来找她唠嗑,傅婉清感到非常地受宠若惊。   “你...马上就要结婚了吧。”傅珊珊打开一个话题。   “呃...是的。”   然后两人陷入了尴尬。   一时之间仿佛有几百只乌鸦在两人之间飞来飞去。   这么尴尬下去好像也不是个办法,于是傅婉清决定该轮到自己打开另一个话题。   “姐你觉得他怎么样?”   “呃,我没见过。”   非常好,傅婉清觉得现在两人之间飞来飞去的乌鸦大概有千万只了。   沉默。   静默。   看月色。   看地板。   看脚。   “受欺负了就回家。”   在傅婉清认真地看脚的时候,傅珊珊抛下这句话就走了。   徒留傅婉清一人在原地感动。   但是姐姐呀,她觉得受欺负了楚灼回他家的可能性要比较大些...   不过今晚真的是一个宠爱傅婉清的夜晚。   小弟找,小弟找,小弟找完姐姐找。姐姐找,姐姐找,姐姐找完爸爸找。爸爸找,爸爸找,爸爸找完妈妈找。   在父爱如山的爸爸塞了一堆钱给傅婉清之后(尽管傅婉清表示她真的很有钱,而且楚灼比她还有钱),妈妈把傅婉清拉到阳台上谈话。   今晚的阳台真是一个极具恩宠的地方,不知都给它听去了多少秘密。   妈妈把在饭桌上和她唠了的好妻子好媳妇该做的事情又唠叨了一遍,然后踌躇着说“那明天婚礼上我和你爸爸一起去...”   傅婉清很诧异,语调不知觉也变得高了,“那当然啊,当然是你和我爸爸一起去啊。”   妈妈看着她半响没说话,然后突然眼睛有些发红,点点头说,“是是是,我说太多给说糊涂了,明天当然是我和你爸爸一起去。”   傅婉清眼睛弯弯,她握住妈妈的手,露出一个女儿甜甜的笑来,“妈妈,你是我一辈子的妈妈呀。”   几年后,傅婉清和楚灼已经顺利地进入了婚姻生活。两人也从自由奔放的单身男女青年变成了已婚妇男妇女...   因为即将要到来的高考,和楚医生一如既往繁忙的医生工作,两人聚少离多。当然此聚少离多的时间标准是以一天来衡量的...   某一个周末,傅老师不用上课,楚医生刚好也没有手术,两人酒足饭饱...恩,应该是果汁足饭饱后就一起窝在沙发里看起了电视。   时代在与时俱进着,而电视剧的肥皂剧依旧在坚强地稳定不前着。   就在傅婉清看着看着,枕着楚灼的膝盖就快要睡着了的时候,楚灼握着她的手突然一震把傅婉清震清醒了。   “怎么了怎么了,女二号是不是男主角的妹妹?我猜得对不对...”   楚灼没回答,他的表情看上去像是吃了大便般地不敢置信...呸我这又是什么瞎形容。   楚灼的表情看上去像是知道自己怀孕了一般地...欣喜若狂?   他握住她的手顺着她的手腕摸了摸,然后表情凝重地说,“你知道我是个医生吗?”   傅婉清回他一个“你是不是智障”的表情。   “我大学的时候辅修了中华医学之美的课程。”   “恩,然后呢?”   “然后我们有教到把脉。”   “恩。”   “我刚刚把了一下你的脉...”   楚灼严峻的神色让傅婉清的心感到有些不对劲,她颤颤巍巍地说,“我该不会...得了什么绝症吧...”   “我好像把到了喜脉。”   “... ...”   “... ...”   “所以我们要为人父母了吗?”   楚灼严肃地点点头。   “可是...可是我还没准备好...”   楚灼直接不知从哪找来一条毛毯盖在她身上,“你快躺好。”   然后她便也紧张兮兮地神色严峻地躺了下来,看着楚灼凑到她肚子上听了半天...   “有东西在叫。”   “我好像有点拉稀...”   “... ...”   然后两个人神叨叨地折腾了一晚上,第二天起床后,傅婉清发现自己的姨妈来了...   她用质疑的眼神看着楚灼,“孩子...没了?”   楚灼理性地分析后给出了解释,“医学存在失误。”   “所以你诊出来的脉是...”   “是滑脉。”   “... ...”   于是从此后,楚灼就多了个伪中医的称号。   又一日周末,傅婉清两口子和李瑶瑶两口子一起约饭。   陈大厨现在已经是真正的大厨了,他不但在微镇开了家最大的饭店,还盘下了一家商铺让李瑶瑶卖自己喜欢的衣服,所以傅婉清经常会问楚灼什么时候盘下一家电影院让她可以想看什么电影就看什么电影。   约完饭后傅婉清有感而发,“啊,爱情真是美好。”   楚灼不置可否。   “我以前看瑶瑶跟着陈放吃苦的时候,有时候会想她也许可以过更好的生活呢。但是有次我看到她坐在陈放的摩托车后面,太阳很大,她就在车上唱阳光宅男,我看着路人们都回头羡慕地看着他们,突然就觉得这就是瑶瑶最好的生活了。”   “你也不差。”楚灼说。   傅婉清刚想害羞地摆摆手,楚灼继续说道,“你也经常在车里自编自唱自己的冲锋之歌,也会收到路人们羡慕的眼神。”   傅婉清脸一红,只听楚灼居然模仿她平时在车里那样唱了起来,“红灯啦红灯啦不要急,五十九五十八五十七,五十五啊五十四,怎么还有五十三...九十八七六五四三二一时间到,冲啊冲啊得得滴...”   “... ...”   噢,随时编随时唱也是傅婉清的特质之一,洗碗的时候她会唱起“勤劳人民把活干”,饿了的时候她会唱起“给我一双筷子我能吃掉整个地球”,还有和楚灼吵架的时候她会唱起“自从卖身进鸿门,从此辛酸道不停”...   楚灼已经习惯了。大概无论何时,傅婉清都能找出话筒(筷子,钢笔,水杯...)开始她的即兴表演。   傅婉清噎了一会儿后继续有感而发,“虽然他们那时候没有钱,但是很快乐。”   楚灼继续给出补充,“虽然他们现在很有钱,但依旧很快乐。”   偶然想起一个姐妹梗。   大概是读书的时候有个同学问傅婉清为什么和李瑶瑶关系这么好,也不知道这么傻乎乎的问题她为什么要问。   傅婉清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她就是我最好的朋友呀。   傻乎乎的她继续问,那她长得这么好看,这么多人追,你会不会嫉妒呀。   傅婉清当时居然也没觉得她这个问题十分地挑拨离间,还认真地思考了下才回答。   “我不嫉妒吧,可能有时候会羡慕。虽然她真的很漂亮,但我们可以一起可爱呀。”   傅婉清怀孕的时候恰巧碰上某市泥石流,楚灼被医院派去支援,大概要去个五六个月的样子。   李瑶瑶便把店铺交给店里的领班,全心全意地在傅婉清家照顾起她,和她的肚子来。   但是其实两个人每天的生活过得无比滋润,每天不是睡睡觉就是吃吃饭(都是陈大厨烧的,把傅婉清乐得,恨不得怀上两三年的孕),看看剧做做美容和瑜伽,有时还会去逛逛街。   又一天两人把一部七十八集的女主惨遭男主变心抛弃后华丽变身的复仇剧刷完后,瘫倒在沙发上仰天长叹。   “男人都是容易变心的动物。”一个家庭生活幸福美满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了的某瑶发出感慨。   “女人还是要靠自己才能活得精彩。”另一个怀孕后就赋闲在家靠丈夫的钱把生活过得有滋有味的某傅发出应和。   “那你会不会怕楚灼变心?”李瑶瑶突然翻身起来问她。   昨天傅婉清给楚灼打电话的时候李瑶瑶在旁边,接电话的是个医疗队里的小护士,声音甜甜地说楚大夫去查房了,有什么话她可以帮忙传达。当时傅婉清没什么反应,只点了点头说,那你等等让他回个电话给我吧。   傅婉清摇摇头,“不会。”   “你就这么相信他不会变心?”   傅婉清再摇摇头,很坚定地说,“不会。”   虽然平时她也总是爱说些“楚医生我觉得医院里的白衣天使都比我温柔可爱”,“楚灼你刚刚说的昨天晚上有流星是哪个女孩子和你说的”,“楚灼你不回我消息是和哪个十七岁的小女生去约会了吗”,但是李瑶瑶问出这个问题后她才发现,原来现在在她的心里,她是那么那么地相信楚灼。   “我这辈子就误会他那一次就够我余生后悔了。”   预产期前几天傅婉清突然有些忧郁。   因为怀孕了的人大致都会有这样的症状,所以楚灼也没怎么在意,只是更顺着她了。   状况一。   “我们为什么经常吵架?”傅孕妇瘪着嘴说。   “我们不是吵架,只是拌几句嘴。”   傅孕妇不高兴,“可是你看隔壁丹丹夫妻俩,她们就从来不吵架。”   “那你要是不喜欢的话,以后我们就都不吵架。”   傅孕妇皱着眉头想了一下然后说,“那还是不要吧,我们还是吵吵架比较好玩。”   状况二。   “你们关系特别好的那堆朋友叫什么名字来着?”傅孕妇问。   “四方龙虎帮。”   “你们为什么关系那么好?”   “呃...因为大家从小在一个院子里长大的,年纪又相仿,所以就自然而然关系比较好。”   “你们四方龙虎帮里还有女孩子...”   “呃...那是他们爸妈的原因,生男生女跟染色体有关。”   “有个女孩子还长得特别漂亮...”傅孕妇快哭了。   “傅傅啊...”   “可是你跟这么好看的女孩子从小一起长大你却还是看上了我,啊,真是万幸啊万幸,幸好你眼神不好。”傅孕妇突然转变了脸色,十分后怕地说道。   “... ...”   状况三。   傅孕妇午后躺在摇椅上晒太阳,迷迷糊糊间眼前被一片阴影遮住,然后就是一双手在她脸颊边碰了碰。   “有点烫。”楚灼轻轻地推了推她,“傅傅,难受吗?”   傅孕妇摇摇头,“不难受,就是被太阳晒得有些发烫而已。”   楚灼拿了个蒲扇在她旁边扇了起来。   “楚灼你喜欢孩子吗?”傅孕妇又开始忧郁。   “喜欢呀。”   “那你喜欢男生还是女生?”   “都行吧。”   “不行,必须要说一个。”   “那...男生?”   傅孕妇难过地说,“可是如果我生的是个女孩子怎么办?”   楚灼看着傅婉清这几月渐渐被养起的肥硕小脸,捏了捏,然后扬起一口白牙,“没关系啊,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我出去和表妹一起过她的闰六月里的第二个生日,吃好逛好后下起了雨,表妹表弟要回家,我打电话让爸爸来接我。 很感动,爸爸一会儿就到了。 但是回家后老妈很不高兴。 原因是,她叫老爸载她出去兜风被老爸绝情地没有留丝毫余地地拒绝了,而我一个电话打过来,他就屁颠屁颠地去了。 老妈很不高兴,我夹在中间很难做人。 最后我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因为平时她派遣老爸去做这做那的事情太多了,小到让老爸给她拿个碗大到送她去一个偏远的村里洗头...而我派遣老爸的次数比较少,所以... 但是显然这个理由老妈不是很满意,所以她现在好像是带着十分不愉悦的心情去隔壁房间睡觉了。 我很惆怅...又有点高兴,噢我真是个不孝顺的女儿。 我爱我妈! 好了,本章的作者有废话要说就到此结束了!我们下期再见。 ☆、王八蛋的独白   我第一次见到傅婉清的时候,对,那个时候还叫傅婉清,不叫铁头妹。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在周一的体育课上。   她和班里的女生们一起跑着步经过我们面前,楚灼突然撞了撞我的手臂说,“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   一开始我以为他说的是李瑶瑶,事实上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第一眼发现的...也的确是李瑶瑶。   后来我才知道他说的是李瑶瑶身边的那个短发女生,于是我经过多方的打听,得知了她叫傅婉清,是高一四班的英语课代表,班里好像有个男生在追她。   掌握了这些消息后,我立马狗腿地跑去告诉了楚灼。因为...   能让楚灼好奇地问出“她叫什么名字”这个问题实在是太难了,我实在是很好奇这个女生有什么特别之处能让楚灼这个万花丛中过,什么花香都没闻到的无欲和尚对她产生兴趣。   楚灼听我说完后没什么反应,只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我还纳闷我灵敏的感知能力失误了,然而...事实证明我还是很鸡贼的。   在之后的日子里发现楚灼这个闷骚怪居然开始搞起偶遇这种桥段...   比如在机房上完课后迟迟不走地上前问电脑老师一些我猜他肯定知道的问题,然后在下一个班级的学生来了之后立马说道“我懂了”,接着“刺溜”一下从某人身边滑过。   比如在小卖部买完水后远远地看到某个身影立马默默地把伸出来付钱的手缩了回去,然后转过身到货架上慢悠悠地挑选起来,最后拿了瓶...拿了另一瓶矿泉水。   比如交完物理作业回来秦可佳跑来说她的作业本还没交,原本秦可佳打算自己去交的,而他看到窗边走过去一个身影后立马拿过秦可佳手上的作业本说“我去交吧”,然后转眼便从教室里强装淡定地走出去了。   诸如此类的比如,数不胜数,我才真的开始关注起傅婉清来。   但我...实在是没发现她有什么特别之处。   虽然看久了以后会发现,她的确长得还蛮好看的,但更多的是可爱。   那天篮球赛,楚灼突然把球往反方向扔,然后“失误”地砸到某个女孩子的时候,我敢肯定,他沉默了十七年的情窦终于要初开了。   换班后很巧地我和铁头妹,恩,这时候是铁头妹了,我和她成了前后桌。   然后我发现...她还真的是蛮可爱的,不只是说...看上去的可爱。   上课的时候我不止一次发现她在偷吃零食,还会在闹哄哄的自习课上哼些调子奇怪的歌,语文课的时候总要补觉。因为楚灼的关系,在老师叫她起来回答问题的时候我总是会好心地用脚踢凳子把她叫醒。于是...她便开始睡得更加肆无忌惮了。   而每天把这些事情报告给楚灼也成了我的一项必做工作,楚灼总是会很认真地听我说,有时候还会问上几句。   他第一次和傅婉清说上话的那天,回家路上心情异常地好,于是我坑了他一顿烧烤大餐他也没说什么。   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开始选择性地不和楚灼说这天之内傅婉清身上发生了的事了呢?   大概是从那次语文课上挨骂开始的。   被语文老师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通的我其实觉得还好,只是不小心瞥到前面这个人紧张兮兮地看着我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下课后她还扔给了我一颗我上节课向她讨要而没成功的大白兔奶糖,然后她装作不经意却又有些小心翼翼地说你以后别惹老师不开心嘛。   我一如往常地开了她几句玩笑,但是心里也说不清楚翻腾起一股什么样的情绪来。   这天回家我问楚灼,你怎么突然就看上傅婉清了。   楚灼说,其实他在学校见过她很多次了,一直很好奇她是哪个班上的女孩子。   我说你在学校里要见很多次的女孩子又不止这一个,怎么偏偏见了她就心花怒放了。   然后楚灼就和我说起了他第一次见到傅婉清的故事。   大致是中考结束后炎热的某一天,有个女孩坐在他家门外的台阶上哭。楚灼起初听过来以为是猫咪的声音,下楼后发现的确是有一只猫咪,也趴在台阶底下在叫唤。那个女生好像是刚刚才发现有只猫咪在自己旁边,又好像还挺怕小猫的,手里抱着个面包片和那只猫咪面面相觑。对峙了好一会儿后,那个女生咬了一大口面包,然后把剩下的面包轻轻放在了台阶上。那只猫咪立马很快地跳上来叼走了面包又跳了回去...   我啧啧地咂舌,这不就是个很普通的猫咪与女孩的故事吗?有什么特别之处的地方吗?我实在是不懂...   所以我也没怎么在意自己那天莫名其妙翻腾起的那股情绪,直到慢慢地我发现,铁头妹对楚灼的感觉也是不一样的。   在他面前和他为一道题争论不休,跳脚地想要揍他的傅婉清会在下一秒见到楚灼后,变成一只乖巧不出声的小猫。会在一起写作业的时候抬起眼角偷偷打量楚灼。会在人潮涌动的做着广播体操的人群里,趁着体转运动,往一班的那个方向看去。   我发现,自己心里翻腾的情绪好像有点不能忽视了。   好在高三到了,楚灼和铁头妹同班后,我也有意无意地慢慢远离出他俩的生活。只是见到的时候,那个傻傻的铁头妹还总是会大声地喊道“王八蛋”,然后笑得眼睛弯弯的。   后来,上了大学,那些情绪也便慢慢随着时间和距离淡忘了。   只是那年暑假,楚灼打电话给我,说要请我喝酒,似醉未醉的楚灼眼睛里开始毫不掩饰地流露出难过的时候,我才猜到了点什么。   同样也似醉未醉的我便趁着酒意把自己高中时代里藏得最深的秘密以一种不经意的方式说了说来。看着楚灼惊讶的表情,我想,自己这段暗恋,总算是到达了终点。   而现在,听说极度害怕小猫小狗的傅婉清在家里养起了两只猫咪和一只狗。我是知道的,楚灼是很喜欢小动物的,他有一只从小到达跟了他十几年的雪纳瑞。只是在这只雪纳瑞安乐死后,楚灼便再也没养过宠物了,我猜想除了他怕触物生情之外,另外的原因应该是铁头妹怕狗吧。   所以...现在秀恩爱都流行以无形中伤人了吗?   罢了罢了,快结尾了,我还是要送上一波祝福的。   祝愿我高中时代里最重要的那两个男孩女孩,不负初见,相伴白头。 作者有话要说:  你信不信我这个小说编完了? 不信吗?信一信嘛,编得很辛苦的,几次三番都想睡过去了... 不过因为脉络有些乱,还有语病,错别字... 所以我明天打算好好从头整新下。呃...至于确定是不是明天,也不是很确定,可能会是后天,也可能会是n个大后天... 别担心,就是稍微修改下,调正错别字啊,修正语病啊,大体框架是不会动的,可能还会加上一些适当的情节,让整体结构更饱满... 那么,此书的作者有废话要说到此就完全结束了。 不要想我(┬_┬) 我会开新文的~各位朋友们拜啦~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整理 作品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